在街道办和房管处踏勘过後,马厂胡同的四合院里,正式开工了。
院里的石榴树被包裹起来,以免飞溅的灰浆灼伤枝干、损了品相墙根处,堆放着新青砖与水泥袋,摞成齐整的小山,顶上放着和灰的铁皮桶葛尤的舅舅施文军,正猫着腰,跟一个老工人拿粉笔在地面上画线。
「排水管就从这儿走,」他手指虚划着名,「顺着原先天沟的暗槽下去,尽量少破开地面。接口用麻丝和油灰缠紧,多缠几道,万万不能漏。」
伍六一站在一旁看着,见施文军考虑得如此周全、说得条理清晰,悬着的心也彻底放了下来。
不远处,葛尤正蹲在水泥堆旁,手里攥着个小本子,一边数着水泥袋的数量,一边低头认真记录。
伍六一瞧着,心里不免有些无奈。
真不知道葛尤是跟谁学的,自打这四合院开始装修,他天天往这儿跑,比自家办事还积极,不知情的人见了,恐怕还以为这院子是他的。
前几天葛尤还想上手帮着搬石板,伍六一瞅着他那清瘦单薄的体格,哪敢让他碰这些重活,赶紧拦了下来。
可葛尤偏不死心,转脸就给自己找了个「活儿」,帮伍六一当起了监工,会儿数水泥,一会儿点砖块。
做了个严格的甲方。
一点也没顾着他那做乙方的舅舅。
不过,人家一片好意,他也承情。
院子里大开大合,他的那辆凤头就一直在吃灰。
自打他单车换摩托後,这自行车也少了使用场景。
留作收藏吧,放在後世也能卖上一辆小汽车的钱,可你得精心保养。
费时又费心力。
可这麽闲置着多浪费。
他决定卖掉它。
在伍六一的印象里,凤头比去年肯定是涨价了,就是不知道涨了多少。
於是伍六一简单擦了擦自行车,和葛尤说了声早点回家後,便骑着去了北新桥。
他一边骑着,一边忍不住琢磨。
去年从信托商店里买走这车时花了105,如今骑了快一年。
要是价格上去了,等会儿店主瞧见他,脸上不知道会是什麽表情?
刚到店门口,只见店主老刘正跟一个小年轻掰扯,那小年轻急得额角都冒了汗:「刘哥,您可答应我一个月了,说好帮我盯着凤头,怎麽到现在还没着落啊?」
老刘撇了撇嘴,摊着手一脸无奈:「你这真是来晚了!去年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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