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棚走。
伍六一跟在後面瞅了眼人家手里的东西,比上次来的时候强多了、
虽说还是塑胶袋裹着咸菜馒头,可里头多了个鸡腿。
场地上也多了些马紮,不再是连坐的地方都没有。
不知道,和他那天的多嘴有没有关系。
顺着剧务指的路,伍六一很快找到了李瀚祥的休息室。
站在门前,他又揉了揉脸,让自己尽量显得亲近平和。
万一,李导看到他再犯病了可咋整。
「咚咚咚」,三声敲门声刚落,里头就传来李瀚祥略带疲惫的声音:「进来吧。
伍六一推开门,就见李瀚祥坐在桌前,眉头拧成个疙瘩。
手里翻着厚厚的剧本,指尖还夹着支快燃尽的烟。
见他进来,这才把头擡起来。
看见伍六一的瞬间,李瀚祥的眼神里充斥了惊讶、赞赏、以及一丝羞恼。
他立马想起了那天的剧本讨论会。
自己被这个可恶的小子,说得哑口无言,甚至一度晕厥。
丢人啊!
等他醒来,再想寻这个辩个好歹,可这小子已经不见了。
事後,他仔细回味着,这场争辩。
也有了新的感悟。
这小子说得,还是有几分道理。
自己在香江拍清宫戏拍了这麽多年,早就形成了思维定式。
接手《火烧圆明园》和《垂帘听政》时,不是没动过从宏大视角切入的念头。
可潜意识里总想着躲在舒适圈里,按老路子来。
偏偏伍六一这小子,一句句戳破了他的自我保护,逼着他重新思考:
这部戏到底要拍什麽?是盯着票房,还是拍一部能留在历史里的人民史诗?
李瀚祥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刚想开口让伍六一坐。
却见这小子眼珠子滴溜溜转,一会儿瞅墙角,一会儿瞟窗户,尤其是盯着自己身後看个不停,身子还往门口挪了挪。
「你这是找什麽呢?」李瀚祥没好气地问,「还有,你坐那麽远干什麽?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伍六一其实进门就把休息室的地形摸透了。
他现在的位置离门最近,真要是李瀚祥发难,他便能夺门而出。
李瀚祥身後没里屋,藏不下八百弓斧手,他才松了口气,嬉皮笑脸地说:「哪儿能啊,这不是您老气场太强,我离远点,好保护眼睛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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