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絮都快从缝里露出来。
发泄完,房间里静下来,滕文绩的焦虑却像潮水似的涌了上来。
他瘫坐在椅子上,脑子里全是烦心事。
剧本没求到,回西影厂後老厂长指不定怎麽发火。
更憋屈的是,又被北影厂截了胡,要是《棋王》真拍出来火了,或者拿了奖,他在厂里的日子只会更不好过。
他今年正是年富力强想於出点成绩的时候。
上次就因为没拿到《锅碗瓢盆交响曲》的剧本,硬生生闲了大半年,连个导戏的机会都没有。
这次是他再三跟厂长拍胸脯保证,说一定能拿到《棋王》剧本,才勉强争取到执导的机会。
要是这次再黄了,还不知道要蹉跎多少年。
说不定再过两年,厂里的好资源就全给年轻人了。
滕文绩抓着头发,越想越不甘心。
不能就这麽认怂!伍六一那边走不通,难道就没别的办法了?
突然,他眼睛一亮,猛地直起身。
一个念头涌了上来。
自己写!伍六一能写,他凭什麽不能?
他快步走到方桌前,从包里掏出笔记本,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心里突然涌出一股豪情壮志:「不给我剧本,我就自己写!到时候咱两部片子同期上映,碰一碰!我就不信,我还比不过你这个毛头小子!」
话音落,他深吸一口气,在笔记本的第一页,用力写下剧本名称:
《象棋王》。
自打滕文绩气冲冲离开後,伍六一便彻底进入了闭关模式。
一门心思扑在《火星救援》的创作上。
书桌前的台灯,几乎成了夜晚屋里唯一的光源。
稿纸一张张堆叠起来,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文字与公式,偶尔还画着火星基地的简易草图。
他每天都沉浸在故事里,跟着主角马克在火星上「种土豆」、「修设备」,常常写得忘了时间。
有时窗外天光大亮,他才惊觉一夜没合眼。
有时张友琴在院门口喊他吃饭,连喊三四声,他才能从剧情里拔出来,揉着酸胀的眼睛走出书房。
张友琴看着儿子这股拼劲,既心疼又无奈。
怕他饿坏了,好几次把热好的饭菜端进屋里,放在书桌角落。
到了晚上,见他屋里的灯还亮着,又会煮碗炸酱面送过去,轻声叮嘱「别熬太晚」。
可伍六一往往只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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