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供电局回来的路上，秦墨白一直没有说话。
他靠在副驾驶座的椅背上，目光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田野，脑海里还在反复回放着刚才和李卫国讨论的那些细节。
蓄电池的测试方案、电网接入的初步设计、以及那些还需要进一步核实的技术参数。
李如松专注地开着车，没有打扰他，只是偶尔在路面颠簸的时候放慢车速，让车子平稳地驶过坑洼路段。
车子驶入后勤部的院子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午后的太阳已经开始偏西，光线从刺目的白渐渐转为一种柔和的金色。
秦墨白跳下车，拍了拍裤腿上沾的灰，对李如松说道：“今天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李如松摇了摇头：“不辛苦，秦墨白，明天去农场看蓄电池测试，要不要我早点过来接你？”
“不用，”秦墨白说道，“明天我先去化肥厂那边看看，下午再去农场，你到时候在农场等我就行。”
李如松点了点头，发动引擎，开着吉普车往车库的方向去了。
秦墨白站在后勤部的院子里，望着那辆渐行渐远的吉普车，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骑着他的三轮车，沿着家属院的土路，慢慢骑回家。
他推开家门的时候，屋里一片安静，灶台冷清，水缸沉默，桌上一只搪瓷缸倒扣着，旁边放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书，是秦语秋昨晚看的那本小说。
他脱下外套挂在门后的衣帽钩上，挽起袖子，走到灶台前，掀开水缸的盖子看了看，水还剩大半缸。
他拿起水瓢，往锅里添了几瓢水，盖上锅盖，点火烧水。
他打开碗柜，目光在里面扫了一圈。
他拿出半棵白菜、几个土豆、一小块腊肉、几根葱，现在还是青黄交接的时期，他摇摇头，对这些吃的东西是十分不满意。
他拿出白菜和土豆，又取了几根干辣椒，放在案板上。
又从墙角的小坛子里夹出几块腌萝卜，切成细丝，淋上一点香油，拌了拌，放在碟子里备用。
他开始切菜。土豆切成薄片，再切成细丝，泡在水里去淀粉；白菜切成段，菜帮和菜叶分开放在两个盆里；腊肉切成薄片，肥瘦相间，在灯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
他的动作不急不缓，每一刀都落得很稳，菜刀碰着案板，发出均匀而有节奏的笃笃声。
锅里的水烧开了，白色的蒸汽从锅盖边缘溢出来，弥散在厨房里。
他把腊肉片下锅，煸炒出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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