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的、持续的嗡鸣。
他翻了一个身，让自己平静下来，慢慢地，在那些旋转的线条和符号中，沉入了睡眠。
。。。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
西北的早晨依然带着昨夜的寒意，山的雪线在晨光中泛着清冷的白光。
两辆绿色的北京吉普一前一后驶出军分区的大门，沿着通往县城的土路，朝火车站的方向驶去。
前面那辆车里坐着秦墨白和李如松。
李如松握着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盯着前方的路面，偶尔换挡减速，绕过路上的坑洼。
秦墨白靠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捏着一支还没点燃的烟，目光望着前方渐渐明亮起来的天色，没有说话。
后面那辆车里坐着龚瑞，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中山装，手里紧紧攥着一本笔记本，神情既期待又紧张。
上次去752厂出差，就是他跟着秦墨白和李如松一起去的，对那边的情况比较熟悉。
车子开了大约四十分钟，驶入了县城火车站前的广场。
火车站不大，一栋灰砖平房，门口挂着一块白底红字的站牌，写着“XX县站”几个字。
广场上稀稀拉拉地停着几辆马车和自行车，几个赶早的旅客正蹲在台阶上抽着烟，等着进站。
秦墨白跳下车，看了看手表，六点四十五分，火车还有十五分钟到站。
他走到站台上，李如松和龚瑞跟在他身后。
清晨的风从铁轨的尽头吹过来，带着一种煤烟和金属混合的气息，远处，一声悠长的汽笛声穿透了晨雾，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开来。
紧接着，铁轨开始发出有节奏的震动，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一列绿皮火车从晨雾中缓缓驶出，机车头喷吐着白色的蒸汽，车轮碾过铁轨，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响亮。
火车缓缓停靠在站台边，车门打开，旅客陆续下车。
秦墨白站在站台上，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然后他看见了一个身材魁梧、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第一个走下车厢。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领口的扣子系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目光沉稳而锐利，他就是752厂的总工，吴总工。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身材偏瘦、动作利落的中年人，穿着一件蓝色的工装，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工具包，肩上还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挎包。
他就是老王，上次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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