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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衣老师抬起头,看见秦墨白,放下筛子,“秦墨白?咋了?脸上笑开花了。”
“曼彤有宝宝了,两个多月!”秦墨白递上一包糖,笑嘻嘻道:“喜糖!”
韩衣老师接过糖,捏了捏,然后放下筛子,擦了擦手。
“真的?好!好!”她连说两个好,眼睛弯起来,笑道:“好地才能出好苗,曼彤是好地,你小子是良种,这下好了。”
她转身走到种子柜前,打开锁,从最里面翻出两个小布袋,一包是金黄的小麦。。。“和尚头”原种,颗粒饱满,每一粒都圆鼓鼓的,一包是青灰色的青稞。。。“北青号”,粒大均匀。
“这两包种子,是我从西农带来的,下放那年揣在怀里带过来的,留了三年了。”她把两包种子放在秦墨白手里,“等孩子出生,你在院子里种上,让他从小就知道种子是怎么发芽的,根扎在土里,花才能开在天上。。。赵所长的话,你忘了?”
秦墨白攥着种子,手指发颤。
“韩老师。。。”
“别煽情,”韩衣老师摆手,道:“糖我收了,种子你拿好,回去告诉你媳妇。。。前三个月别干重活,多吃鸡蛋,少弯腰,地里的活有我呢。”
回来的路上。
秦墨白怀里抱着一堆东西:陆叔的红枣和红纸、范老师的英雄钢笔、周小军的磁铁、老刘头的六个鸡蛋、易安老师的《家畜育种学》和苜蓿种子、韩衣老师的“和尚头”和“北青号”原种,棉袄兜里还塞着分剩下的水果糖。
他踩着雪往回走,太阳出来了,照在戈壁滩的雪面上,白花花的晃眼。
怀里这些东西不值钱,钢笔是评先进的奖品,鸡蛋是老刘头的母鸡下的,书是西农下放专家压箱底的,种子是揣在怀里带过戈壁滩的。
但每一件都沉甸甸的。
他推开家门,朱曼彤已经醒了,坐在炕上梳头发,看见他进来,愣了。
“你一早上跑哪去了?”
秦墨白把东西一样一样放在炕上,堆了一堆。
“跟陆部长叔说了,分了糖;跟范老师说了,分了糖;跟小军说了,分了糖;跟老刘头说了,分了糖;跟易安老师说了,分了糖;跟韩老师说了,分了糖。”
她看着炕上的东西,手里的梳子停了。
“易安老师给了一本《家畜育种学》,说遗传学原理通的,还给了一包苜蓿,说拌粥里叶酸多。”
他拿起那包紫花苜蓿种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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