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每一次撞击，都让墙体上的裂纹加深一分，蔓延的范围更广一分。暗金色的光芒在迅速黯淡。
“顶住！给老子顶住！”凌尘双目赤红，嘴角溢血，右臂青筋暴起如同虬龙，死死按在剧烈震动的冥土大地上，将最后的力量疯狂注入。佛链滚烫，仿佛要熔进他的骨头里。
龙灵儿盘旋在他头顶，龙息喷吐，不断冻结那些试图攀爬翻越城墙的恶魂，但杯水车薪。她的龙鳞上也出现了裂痕。
咔嚓！
一声清晰的、令人心脏骤停的碎裂声响起。
就在凌尘正前方，那承受了最猛烈冲击的城墙中段，一道巨大的裂口猛地绽开。足有数丈宽。暗金色的光芒彻底熄灭，露出了里面翻滚的黑色魂潮。无数狰狞扭曲的恶魂面孔，在裂口处拥挤、嘶嚎，贪婪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墙后的凌尘和龙灵儿。
裂了。
千里长城，摇摇欲坠。最后的屏障，即将被彻底撕开。
凌尘的心沉到了地狱最深处。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脖颈。力量在飞速流逝，佛链变得无比沉重。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再生。
那拥挤在巨大裂口处、眼看就要冲进来的无数恶魂，它们疯狂嗜血的眼瞳中，竟同时掠过一丝……无法形容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恐惧。那恐惧甚至压过了它们被折磨亿万年后形成的疯狂吞噬本能。
它们冲击的动作，诡异地僵住了。
紧接着，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这些最疯狂、最悍不畏死的恶魂，竟然开始后退。它们像是看到了裂口后面有什么比死亡更恐怖亿万倍的东西。
不是畏惧长城。它们在畏惧长城之后，那片被凌尘和龙灵儿暂时守护着的、相对平静的孽镜台废墟。
所有的恶魂，如同退潮般，惊恐万状地远离那道巨大的城墙裂口，远离凌尘和龙灵儿的方向。它们调转方向，发出更加凄厉、却充满了纯粹恐惧的尖啸，如同被无形的鞭子狠狠抽打，疯狂地、争先恐后地朝着远离孽镜台的方向，朝着黑绳地狱更黑暗、更荒芜的深处，亡命奔逃。
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苏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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