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巡视的间隙造访农庄。
但她不再提剑。她不再指点奎托斯如何利用腰部发力去挥砍,不再教导他如何利用盾牌的倾角去卸掉敌人的重锤。
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与这个灰白色的半神沟通。
以往,她能滔滔不绝地讲述战争的惨烈,讲述奥林匹斯众神的荣光,讲述一个握有神力者该如何将名字刻入不朽的史诗。
可现在,华丽的词汇梗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她常常坐在丑陋的花岗岩石椅上,看着奎托斯沉默地劈柴、挑水。
女王直至如今才发现,在过去长达十五年的岁月里,她居然从未与这个孩子谈论过「责任」、「英雄」与「荣耀」之外的任何东西。
她没问过他喜欢吃烤肉还是炖菜。她将他视作一块亟待雕琢的绝世璞玉,却独独忘了他是一个活生生、会呼吸、会流血的人。
洛克教他种地,教他辨认毒草,教他处理伤口,甚至教他如何用红泥封住漏风的屋顶。
而她,只塞给他虚无缥缈的英雄梦。
如今梦碎了,她连一句家常话都拼凑不齐。
隔阂,在无言的对视中日益加深。
直至初冬的某日。
寒风刮净了枝头的枯叶。
希波吕忒结束了短暂且沉默的探望。她披上白袍,走向停在院门外的纯白飞马。
翻身上马。
「踏、踏。」
沉重的脚步声踏碎了满地白霜。
奎托斯从岩洞的阴影中走出,高大的身躯拦在山脊的下风口。堵住飞马助跑起飞的滑行路线。
希波吕忒的动作定住。
她握着缰绳,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拦路的少年。
不。他已经不能再被称为少年。
高达六腕尺(259)的体魄,即便她端坐在马背上,他的视线也足以与她平齐。
他已经是一个男人了。
「你有多少战士。」奎托斯问。
希波吕忒愣在马背上。
「多少?」
奎托斯跨前一步,逼近马头。
飞马不安地打了个响鼻,想要後退,却被骇人的气场钉在原地。
「一千?」奎托斯盯着她的眼睛,「五千?一万?」
寒风扯动着女王的白袍。希波吕忒压下心头的错乱,脊背本能地挺直。身为统帅的威严重新接管了躯壳。
「足够。」
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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