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石轻轻放在路边。
带着一身牛圈的腥臭味,这尊铁塔般的汉子走到荷马面前,单膝蹲下。宽大的阴影将盲童整个笼罩。
「是我在笑,小家夥。」
赫拉克勒斯伸出粗糙的手指,足以撕裂公牛的手,此刻却轻柔得替荷马拍掉头发上的干泥巴。
目光扫过男孩毫无焦距的灰白瞳孔。
「你的眼睛————看不见?」
荷马攥紧了盲杖,点了点头。
「别担心。」
赫拉克勒斯拍了拍男孩瘦弱的肩膀,湛蓝色的眼睛里盛满阳光,「眼睛看不见也没什麽。在这个世界上,有时候看得见的人,反而比瞎子更蠢。」
他笑着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土,重新看向奎托斯,眼神里燃起热切。
与此同时。
色萨利平原上方,巍峨的高山之巅。
狂风撕扯着终年不散的冷雾。
两道身影立於悬崖边缘,居高临下,俯瞰着下方麦田里如蝼蚁般的三人。
一个女人,身披暗金色的古老战甲,手持长矛与圆盾。
面容精致却又冰冷无比。
雅典娜,智慧与战争的女神。
站在她身侧的男人,躯体雄武得犹如一座浇铸成型的铜山。
只不过右腿似乎微跛,站立时重心不自觉地偏移。
额头两侧,一对粗壮的牛角刺破淩乱的黑发,向上弯曲。
火神,赫菲斯托斯。
「呼——!」
山巅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火神却觉得胸膛里烧着一把不安的焦火。
「你...也看不到他的命运吗?」他闷声闷气道。
紧盯下方那个灰白色的青年。
赫菲斯托斯作为奥林匹斯首屈一指的工匠,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黏在奎托斯双臂的兵刃上。
暗红色的短刃。密密麻麻刻满扭曲符文的漆黑锁链。还有将兵器与血肉好似熔铸在一起的诡异方式。
这不是他的手笔。
整个奥林匹斯,哪怕算上塔尔塔罗斯最深处的独眼巨人锻造炉,也绝不可能出产这种凶器。
不仅是武器,还有从青年体内透出的神火。
不属於太阳神,不属於竈神,更不属於他自己。
暴戾的火。
工匠的本能与恐惧驱使他偷偷降临此地。他不敢独自探查,於是搬来了雅典娜。
收回俯瞰的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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