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不凶，但很认真。
过了几秒，老人开口了。
声音很哑。
“你说的是那个不要鞋的女人？”
陈长安心跳加快。
身体一下子绷紧。
“是！她去了哪里？”
老人指了指南边。
那边是一片黑乎乎的海面。
雾很大，看不清路。
“天还没亮的时候。”
“我收网回来。”
“看见她在码头。”
“光着脚。”
“走得很快。”
“一直往南。”
“进了雾里，就看不见了。”
陈长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体内有一股热流在动。
不是为了打架，是为了让自己冷静。
这时，脑海里的系统亮了一下。
没有弹窗，没有提示音。
只有一个点，在地图的南方。
很远。
但这就够了。
他睁开眼，嘴角轻轻扬了一下。
这是这几天第一次笑。
“谢谢。”
他解下腰间的钱袋，扔给老人。
钱袋掉在地上，发出闷响。
里面是金子和银子。
老人愣住。
低头看着袋子，又抬头看他。
“这……”
“买路钱。”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说完，陈长安站起身，拍拍膝盖上的沙子。
走到海边的一块大石头上。
下面是翻滚的海浪，打着白沫。
他背对村子，面向南方。
风更大了，吹乱了他的头发。
他想起苏媚儿。
她砍断他头发时的样子。
她在战场上逼他做选择时的眼神。
还有纸上写的那七个字：
“等你想明白那天。”
他明白了吗？
还不完全明白。
但他知道一件事。
在这世上，她是唯一让他心动的人。
如果连她都没了，赢了天下也没意思。
他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疼，但让他清醒。
也让他更坚定。
“往南。”
他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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