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条是“战功券”,一路往下掉,大家都在抛,价格越来越低。
“他们在设局。”陈长安指着上升的那条线,“用家族名声做担保,用害怕当工具。他们赌老百姓为了活命,会放弃以前的功劳,低头认输。”
门开了,一个老兵跌跌撞撞走进来。他衣服破烂,满脸是泪,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战功券。
“大人……”他扑通跪下,声音发抖,“我儿子在边关杀了三个北狄人,立了功。这张券是他用命换的。可今天回家,姓赵的乡绅说他祖上是佃户,不配拿这个。他把券扔进泥里,还把我赶出来……”
老兵哭得全身发抖,眼泪砸在地上。
屋里一下子冷得像冰。
陈长安看着他,眼里闪过一道寒光。那不是气,是冷静到极点的杀意。
这不是简单的排挤,是要彻底废掉他的根基。如果连战功都不算数,那整个山河社的体系就会垮。
“扶他起来。”陈长安站起来,声音不大,但谁都听得出命令的意思。
两个侍卫把老兵架起来,他还一直在哭。
陈长安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天黑了,城里有灯光,但气氛压抑。
“记住这种感觉。”他背对着大家说,“恨能让人有力气,但只有清醒才能赢。”
他转过身,扫视所有人。
“旧家族以为一张纸就能推翻我?太天真。”
他走回桌前,拿起毛笔,蘸墨,在纸上写下三个字:**全民信约**。
“第一,发‘全民信约券’。”他笔尖一顿,“用龙脉气做底,打破血统限制。谁有券,谁就是大乾的人,不分贵贱。”
“第二,搞‘清源运动’。”他在旁边画了个圈,“挖旧家族祖先的老底。说什么纯血?查一查,谁家没点脏事?”
“第三,找底层读书人和寒门将军。”最后一笔写完,字很硬,“组新政联盟。我们要赢的不只是战场,还有人心。”
手下们听得愣住,接着眼里亮起光。
“主公,这……”部下犹豫,“会不会太猛?”
“不猛。”陈长安放下笔,端起冷茶喝了一口,“对付坏人,不能讲道理,要用规则压死他们。”
他一口喝完,杯子重重放在桌上,响了一声。
“传令下去,封消息。谁提‘血统券’,就禁言。我要让他们在黑里摸,直到最后才知道自己输了。”
众人领命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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