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安或许会直接下令镇压,用武力强行推进。但今天,他摇了摇头。
“镇压只能带来暂时的安静,带不来长久的忠诚。”
陈长安转身,从案几上拿起一卷早已准备好的草图,猛地展开,拍在桌面上。
那不是疆域地图,也不是兵力部署图,而是一张密密麻麻的“劳动价值流转模型”。线条简练,逻辑清晰,将工分登记、物资兑换、教育准入、医疗救治全部串联成一个闭环体系。
“看这里。”陈长安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图表的一个节点上,“百姓不怕变,只怕无望。他们之前之所以依附世家,是因为除了世家的施舍,他们看不到任何其他活路。现在,我们要做的,不是让他们适应规则,而是让规则服务于每一个人。”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那位将领:“从今天起,所有参与冲击登记所的流民,不予追究,反而优先录入系统。只要肯干活,就有饭吃,有病能医,有书可读。世家可以封锁粮仓,但他们封不住人心。我们要用利益捆绑,把每一个普通人都变成新政的守护者。”
将领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他猛地抱拳,单膝跪地:“属下明白!这就去办!”
随着这名将领的动作,其他旧部也纷纷起身,原本凝重的神色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他们听懂了,这不仅是政策,更是收买人心的手段。
陈长安看着这一幕,心中那块巨石终于落地。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还有。”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冷硬,“严昭然那边,查清楚了吗?”
负责情报的副手立刻上前一步,低声道:“回大人,严昭然被关押在城南偏阁,今日一直闭门不出。但据探子回报,他在深夜曾试图通过暗道联系外界,似乎是想向某些势力传递消息。”
陈长安冷笑一声:“想求救兵?晚了。”
他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熙熙攘攘的街道。那里正在设立新的劳动登记所,人们排着长队,脸上带着久违的希望。
“告诉京兆尹,严昭然的案子,公开审理。我要让全临安的人看看,所谓的‘高贵血统’,在铁证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另外,通知各地官员,加速推进‘劳动赋值试行条例’的细化工作。我不希望看到任何漏洞,任何试图钻空子的行为,一律视为对新政的背叛。”
“是!”众人齐声应诺,气势如虹。
陈长安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议事。他自己则独自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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