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彻底死亡,身体僵硬得像是一块铁疙瘩。老兵用力捏了捏,外壳发出清脆的碎裂声,里面空空如也,只有灰色的渣滓流出。
“这虫子……死了?”老兵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不信邪,又抓起另一只母蛛蛊。这只母蛛的腹部鼓胀,显然是储存精血最多的个体。他用指甲狠狠掐破蛛腹,原本应该涌出粘稠血液的地方,却只喷出了一股腥臭的黑烟。
“这不是毒!”老兵猛地站起身,双眼圆睁,瞳孔剧烈收缩,声音变得尖利而惊恐,“这是断根!有人在断我们的根!”
周围的士兵们闻言,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全死了?”
“怎么可能?大王不是说这些蛊虫刀枪不入吗?”
“我的妈呀,这地上全是黑尸,太多了!”
恐慌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有人开始后退,有人丢掉手中的武器,还有人甚至撕扯着自己身上的护身符咒,仿佛那些东西不仅没用,反而成了催命符。
“别慌!都给我站住!”老兵试图维持秩序,但他的声音在颤抖中显得苍白无力。他转过头,看向四周茂密的树林,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迷茫,“是谁?是谁干的?出来!”
没有人回答。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脚下虫尸被踩踏发出的咯吱声。
陈长安站在高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就像是在看一场早已写好结局的戏码。
“这就是你们的末日。”苏媚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抽干了所有底气。”
她向前迈了一步,手按在剑柄上,似乎随时准备冲下去收割这些溃散的敌人。
“不。”陈长安抬手制止了她。
他的目光扫过那片混乱的人群,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让他们活着传话。”
苏媚儿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恐惧,比死亡更具传播力。如果现在杀光这些人,消息只会停留在边境小范围;但如果让他们逃回去,这份对未知的恐惧就会在南诏军中无限放大,动摇巫王的统治根基。
“记住,不要留下任何活口在这里。”陈长安补充道,“但也不要追出去。让他们带着满身的黑色污渍和心里的鬼,跑回王城去。”
两名将领对视一眼,立刻心领神会。他们没有拔刀,也没有追击,只是默默地退后几步,隐藏在更深的树影之中,确保自己不会被远处逃窜的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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