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
她的目光依旧锁定在医女身上,眼神冷冽如冰,没有丝毫的温度波动。对于陈长安伸过来的手,她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就在陈长安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她手腕的瞬间,苏媚儿左手猛地挥出。
动作快得看不清轨迹,只听到一声清脆的破风声。
“啪!”
她的手掌精准地拍开了陈长安的手背。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决绝的排斥意味,像是在驱赶一只令人厌恶的虫子。
陈长安的手僵在半空,指节处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他看着那只缓缓收回的手,心中最后一丝希冀也随之熄灭。
苏媚儿依旧沉默。
她没有回答陈长安的任何话语,也没有看他的眼睛。她只是微微调整了握剑的姿势,剑尖依然稳稳地指向医女的眉心,分毫未移。那是一种无声的审判,也是一种彻底的拒绝。
她不接受解释。
她不终止威胁。
她维持着审判者的身份,直到对方给出一个彻底的答案,或者直到鲜血染红这片土地。
营地里安静得可怕。
风似乎都停滞了,连旗帜的猎猎声都消失了。只有医女压抑不住的抽泣声,和尿液滴落尘土的微响,在这死寂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陈长安的手臂缓缓垂下,拳头紧紧攥起,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刺痛让他保持着一丝清醒。他看着眼前这两个女人,一个因恐惧而崩溃,一个因愤怒而冰冷。他夹在中间,进退维谷,宛如被困在牢笼中的困兽。
他知道,这一刻的沉默,比任何争吵都更具破坏力。
信任的桥梁在这一刻断裂,留下的只有满地狼藉和无法弥合的伤痕。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尘土的衣摆,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暗河中的初遇、北境城头的并肩、书房里的深夜长谈……那些点点滴滴,此刻如同潮水般涌来,冲击着他摇摇欲坠的理智。
但他不能倒下。
至少现在还不能。
陈长安深吸一口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缓缓弯下腰,膝盖微屈,做出一个半蹲的姿态。这个姿势既不是臣服,也不是进攻,而是一种濒临极限的挣扎。
他的目光从医女身上移开,重新聚焦在苏媚儿脸上。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坚毅而痛苦的轮廓。他的眼神中没有迷茫,只有一种深沉的痛楚和决绝。
苏媚儿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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