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儿子?”
吴祖把她放了下来。
李琼站稳之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不疼了。
哪儿都不疼了。
她试着扭了一下腰,抬了抬胳膊,又摸了摸自己的肋骨。
“怎么回事,我怎么好了?”
她记得自己只是在医院睡了一觉,醒过来就站在小区门口了。
现在的医疗技术已经厉害到这种地步了?
“妈,我带你回家。”
李琼听到“家”这个字,整个人抖了一下。
不是冷的,是怕的!
“妈,别怕,你在这等着我。”
李琼一把抓住吴祖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你爸这个点肯定在喝酒,他最近心情不好,现在上去他会打你的!”
吴祖低头看着母亲的手,轻轻拨开道:
“妈,我现在很能打。”
说完,吴祖转身上了楼。
……
五楼,502。
吴祖推开房门,屋里电视开着,声音很大。
一个男人窝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三个空酒瓶和一个开了一半的。
吴法。
五十出头的年纪,脸上的皮肤粗糙得像砂纸,但身板精壮得不像这个岁数的人。
手臂上的青筋一根根鼓着,是常年干重活练出来的。
吴法瞥了一眼门口,拿酒瓶的手顿了一下。
他盯着吴祖看了几秒。
眼前的儿子跟以前不一样了,但他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不上班回来干嘛?”
吴祖走进屋,把门带上了。
“我妈被你打进医院,肋骨断了三根,你不说点什么?”
吴法:“说什么,她自作孽!”
吴祖:“我觉得你才是自作孽!”
吴法把酒瓶往茶几上一砸,起身抄起沙发扶手旁边的一根铁衣架。
“你小子皮痒了是吧?忘了这东西了?”
吴祖看着那根衣架。
目光没有躲,也没有抖。
“我永远不会忘。”
他当然不会忘。
八岁那年,家里丢了十块钱。
吴法认定是他偷的,抄起衣架就打。
吴祖咬着牙说不是我拿的,结果打得更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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