麽一点点的不稳。
“李东院士,说实话,我是真没想到未名研究所现在居然连这样的设备都能做出来了。”
“要是全世界的同行们知道了,我们已经可以在单发放电里,以皮秒级的时间分辨率追踪离子温度达到几十亿度的等离子体中,离子与电子之间的能量弛豫过程,恐怕大家都会疯掉吧。”
薛其坤的激动其实很正常。
他之前的量子反常霍尔效应一直都被人说是诺贝尔奖级别的成果,可这麽多年过去了,诺奖也没有落到他头上,
这也是他当初愿意接下这台设备的一个原因之一。
因为这台设备里,负责传输微弱探测信号,抑制读出电路反向噪声的单向低温接收器,靠的正是这一成果所支持的手性边缘态。
所以,当这个装置建成的那一刻,诺贝尔物理学奖其实他就已经拿到手了。
当然,在刚接下任务的时候,他其实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因为他知道这样一套等离子体非平衡动力学装置,全世界都没有人做出来过。
接收器阵列需要大面积磁性拓扑绝缘体薄膜。
小样品里成立的运输特性,做成几百个通道以後,还得经得住通道之间的耦合和额外耗散。
再加上几百路信号的同步采样和高速读出,哪一项都不好做。
所以他当初也做好了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就去问李东的准备。
可当他真正做起来以後才发现,不管他需要多大尺寸、多高均匀性的薄膜,还是需要几百个通道的同步采样和高速读出,材料学部和计算机学部那边都能给他做出来。
薛其坤看着这台被他莫名其妙就造出来的设备,长长的叹了口气。
他当然知道这台设备意味着什麽。
等离子体动力学从此恐怕就会被分成两个阶段了。
从太阳的日面到黑洞周围的炙热气体,离子和电子始终在交换能量。
在有这台等离子体非平衡动力学观测装置之前,人类为此写下了无数的方程,却有许多的细节并没有在极端条件下逐一的验证。
而现在,在这所 40多米宽的大厅里,人类能在一次次的放电中,以皮秒级的时间分辨率去追踪极端高温下,能量从离子流向电子的过程。
那些用来解释亿万星辰的方程,也将在这里接受实验的检验。
而人类掌握聚变之火的道路,也将从这些数据里一步一步地显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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