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毕竟当初他在确定脉冲时序的时候,用的是带有泡利阻塞因子的碰撞积分,以及电子与离子的能量交换项。
这些计算中的近似值准不准,还得先拿氘氚做实验,看看电子与离子逐渐达到温度平衡所需的时间,能不能和他在同样条件下的计算对得上。
要知道,早在 1936年的时候,朗道就写下了描述带电粒子碰撞的动力学方程。
他在论文中计算的一个问题,就是温度不同的电子与离子要经过多久才能通过碰撞逐渐达到温度上的平衡。
在此後的研究中,人们不断地修正理论,也不断地改进测量方法。
直到 21世纪,美国 SLAC国家加速器实验室,也才能够借助超短 X射线脉冲,在稠密氢中追踪电子与离子的温度趋热过程。
不过,这还远远不够。
因为李东需要的是在极端高温、迅速压缩的等离子体里,把电子与离子的变化同时记录下来,而且还要精确到皮秒级。
就单单测出几个时刻的温度,完全满足不了这个要求。
李东需要知道的是,在同一次放电中,从压缩到结束,能量究竟是怎麽在两类粒子之间分配的?
之前的设备,始终没办法测量出来。
而现在这座耗费了大量资金,由未名研究所几个学部共同完成的观测大厅,就能做到。
薛其坤此时看着李东,笑着说道。
“来吧,李东院士,你来启动人类第一台能在这种极端温度下做到单发皮秒及能量弛豫观测的设备吧。”
李东笑着点了点头。
“好。”
随即他按下了启动键。
围绕着靶室的脉冲储能单元开始放电,靶室里的氘氚等离子体迅速受到压缩。
就在聚变反应发生的同时,靶室周围的探测通道也将这次实验中的变化记录了下来。
等到这批记录整理完毕以後,控制台上的屏幕上,出现了两条沿着同一时间轴展开的温度曲线。
随着压缩进行,离子温度迅速升高,与电子温度拉开了距离,随後两条曲线之间的温差又逐渐缩小。
中间变化最激烈的过程,也被前後相接的测量点记录了下来。
以前这段变化只能靠计算来推测,而现在,李东终於可以把实测曲线与计算结果放在一起对比了。
薛其坤看到这个结果,脸上的笑容再也压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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