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听见了吗?」
钉子摸了把霰弹枪的弹仓,嘴里含糊地骂了句娘,算是应了。
小的没吭声,嘴唇早就白得没了血色。
猛地,一阵密集的弹雨从右翼泼了过来。
子弹砸在入口的钢板上,火星子乱溅。一颗跳弹「嗡」的一声擦着小的耳边飞过,死死嵌进三米外的沙袋里。
小弟举起AR—15,冲着枪响的方向就搂火,连扣了四下。
子弹全喂了黑夜。连根毛都没打着。
「别浪费子弹。」
伊格纳西奥开了口。
小的死死咬着嘴唇,把枪放了下去。
紧接着,他的脑袋往前一栽。
极度突然,没半点预兆。
伊格纳西奥还以为他是蹲麻了,想往前靠靠。
可小的身子就这麽直直地倒了下去,整个人瘫在了沙袋上。
後脑勺上,多了个血洞。
不大,是5.56毫米的痕迹。
血顺着洞口往外涌,沿着後颈淌下去,在沙袋上迅速洇开一片刺眼的深色。
他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
钉子猛地缩成一团,後背死死贴着沙袋,喘气声粗得像在拉破风箱。
「法克————法克法克法克————」
伊格纳西奥伸出手,把小的从沙袋上拽了下来。
他把小的平放在地上,伸手抹上了那双稚嫩的眼睛。
然後捡起掉在地上的AR—15,卸下弹匣看了一眼。
还剩二十六发。
掩体里。
那颗打穿钢板的5.56毫米弹头,砸在了离三号床不到半米的一只钢制工具箱上,嵌进铁皮里。
林恩连眼皮都没擡,他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手上。
最後一段小肠袢,正被他一点点送回腹腔。
盐水冲洗过後,肠管的颜色起了微妙的变化。紫红色褪了一层,边缘泛起了粉红色的过渡带。
前两天刚做了类似的手术,一系列的手感他都很熟悉。
血供在恢复。
他赌对了。
肠系膜上动脉没断。只是被弹片的冲击波震伤,起了一过性痉挛。
盐水的温度刺激,加上还纳後腹腔压力的恢复,血管痉挛正在慢慢解开。
「缝合线。」
蒙托亚把4—0的普理灵线递了过去,动作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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