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号伤员身上,一毫米都不敢动。
伊格纳西奥的颈静脉就在他眼前一跳一跳地鼓着。
就在这时,台阶上方传来了金属刮蹭钢板的刺耳声响。
有什麽东西在往下拖,沉重的、湿漉漉的。
一条长长的血印,从台阶顶部蜿蜒而下,在应急灯的光线里泛着暗红色的油光。
是钉子。
他的左大腿根部多了一个拳头大的窟窿。
动脉血正随着心跳一股一股地往外喷,血柱的高度肉眼可见。
至少有二十厘米。
是股动脉。
他用右手死死抠着台阶的钢板边缘,指甲断了两根,指尖全是血。
整个人一级一级地往下拖,身後的血印越来越宽。
水鬼上车前说过的那句话,出现在林恩的意识里。
「在战场上耽误的三秒钟,足够股动脉失血四百cc。
「7
钉子的嘴唇发白,他擡起头,看见了林恩。
「医生————」
林恩右手钉在三号伤员的心包上。
正前方,伊格纳西奥的颈静脉一跳一跳地鼓着。
脚边的台阶上,钉子身後拖着一条血路。
大都会医院的手术室里有十二万流明的无影灯,有超声引导,有心外科团队援助,还有血库二十四小时供血。
他曾经嫌过那里的设备老旧,嫌过监护仪型号太老,甚至嫌过手术床的升降有时候会卡顿。
可此刻,他手里只有一根紮在心包上的穿刺针。
盐水用完了。
穿刺针用完了。
无菌手套也用完了。
掩体里只有两个医生。
但他们要面对三个正在死亡的伤员。
凸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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