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护士转头朝分诊区喊了一声。
「海莉,残影的人来了。」
分诊区探出一个脑袋。中年白人女护士,短发,嗓门很亮。
「残影?他不是在楼上看那个手术的孩子吗?」
「他朋友来找他。」
海莉从分诊台後面绕出来,上下打量了水鬼一眼,目光停留在他的肩宽和站姿上。
「证件。」
水鬼掏出驾照。
海莉扫了一眼,在访客登记本上填了几笔,撕下一张黄色贴纸递过来。
「贴胸口。3楼恢复区,电梯左转到底。别到处乱逛,你应该知道规矩的。
「收到。」
水鬼把贴纸拍在胸前,往电梯方向走。
经过候诊区的时候,余光里掠过几个熟悉的画面。
一个被刺伤的年轻黑人捂着侧腰,旁边两个同伴坐立不安。
一个药物过量的白人女性被固定在轮椅上,头歪着,瞳孔涣散。
巴尔的摩的周六晚上,和往常没什麽区别。
他在这座城市长大,这些画面他很熟悉了。
电梯到了3楼。
林恩站在走廊里等他。
两人没有多说,林恩带他走到恢复区门口。
「靠窗第2张床。」
水鬼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达里尔躺在床上,右臂固定在支架里,引流管从绷带下伸出来,眼睛闭着,像是睡了。
但水鬼注意到了3件事。
第1,这个孩子的左手依然保持着那个5指微曲、指尖朝下的姿势,睡着了也没变。
第2,门口有脚步声的时候,他的眼球在眼皮底下动了一下,扫了一眼。
第3,床尾的帽衫叠得整整齐齐,鞋子并排放在床边,鞋头朝外。
随时可以穿上跑。
水鬼收回目光。
林恩已经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了,意思很明确,「换个地方说话」。
值班室在走廊尽头。
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门上没有电子锁,墙角没有摄像头。
林恩关上门。
水鬼靠在墙上,双臂抱胸。
「巴尔的摩的孩子从小摸枪我不稀奇。12、13岁在街角望风、替人跑腿、帮忙盯梢,这是西区的标准童年。」
他顿了一下。
「但这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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