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摇摆棋子的求生方式——明面安分守己,暗地两头下注。
【陆峥:盯死物料去向,全程无痕跟踪,不拦截、不惊动、不暴露。】
陆峥快速回讯,指尖起落干净利落。
此刻拦截,等于直接撕破最后一层伪装,逼高天阳彻底倒向幽灵,彻底断掉我方所有线索。
放任,才是最优解。
要让他自以为手段高明、暗度陈仓,自以为能在两大势力之间游刃有余、保全自身,才能让他继续放松警惕,一步步暴露真实底牌。
收起手机,陆峥继续下楼。
门卫室的老张披着外套坐在窗边打盹,听见脚步声抬眼看来,熟络地笑了笑:“陆记者,今天又加班到这么晚?”
“赶一篇定稿,耽误了点时间。”
陆峥应声,语气温和,眉眼随和,没有半点疏离感,“月底考核审稿严,不敢拖沓。”
“你们笔杆子也辛苦。”老张随口唠了两句,抬手按开大门门禁,“路上慢点,江滩晚上风大。”
“好。”
简单两句家常,自然松弛,毫无破绽。
走出日报社大门,晚风迎面吹来,裹挟着江面潮湿的凉意。
街道车流锐减,白日喧嚣散尽,城市归于沉静。路灯次第绵延,光影斑驳,落在空旷的街道上,明暗交错,像极了此刻江城盘根错节、明暗难辨的局势。
陆峥没有开车,沿着街边人行道缓步慢行。
他刻意选择步行。
深夜的城市街道,最容易藏踪、最容易听音、也最容易捕捉那些被繁华掩盖的异常气息。
一边行走,一边在脑海里复盘全天所有细节,层层拆解、逐一审视。
酒会试探、高天阳动摇、幽灵远程约谈、全天静默闭门、深夜暗递文件。
一条线,清晰串联起来。
幽灵今日七分十二秒的通话,根本不是单纯的敲打制衡。
是交易。
高天阳以彻底断绝反水念头、交出部分隐秘情报、配合后续布局为代价,换取了幽灵的暂时赦免、暂时保全、暂时信任。
而那只深夜送出的防水文件袋,就是高天阳递出的投名状。
他怕、他贪、他惜命、他舍不得半生基业。
昨日在酒会上被陈默步步紧逼、被局势逼入绝境生出的悔意和动摇,终究抵不过心底根深蒂固的趋利避害。
短暂的醒悟,只是绝境中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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