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指向江一苇——她转过身,把枪放在柜台上,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三颗咖啡豆,放在江一苇面前。一颗是蓝山,一颗是曼特宁,一颗是云南小粒。这三种豆子是她咖啡馆里最贵的三种,平时舍不得给人喝,只在特殊的日子才磨。今天是特殊的日子。
“这三颗豆子,你拿着。”她说,“现在从后门走,出去之后左转,第三条巷子的墙根底下有一个废弃的煤炉。煤炉肚子里藏着一部电台,还有三天的干粮和一套干净的证件。证件上的名字叫‘林文斌’,职业是药材商人。你拿着这部电台去台中,找青松——你认识青松,把你刚才跟我说的话一字不差地告诉他。他会安排你老婆的事。”
江一苇愣住了。他低头看着那三颗咖啡豆,又抬头看着苏曼卿,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你让我走?我差点把你们的位置暴露给魏正宏,你还让我走?”
“你还没暴露。”苏曼卿说,“你只是动了心思。动了心思和真正做了是两回事——我男人教我的。他说,一个人最可贵的不是没有私心,是在有私心的时候还能选择不做。你刚才没有直接带特务来,而是一个人先进来,说明你还在犹豫。你犹豫这一下,就还值得救。”
她走到后门口,拉开门闩。门外是一条窄窄的防火巷,雨水顺着屋檐倾泻而下,把巷子里堆放的杂物淋得湿透。远处隐隐传来警笛声,声音被雨幕裹得模模糊糊,像一只受了伤的野兽在低低地呜咽。警笛正在从三个街区外向这边靠近,她听得出那个方向和速度——特务们不是在大范围搜索,是在直扑目标。
“快走。”她把江一苇推出门外,“走之前记住一件事——你老婆的命是命,别人的命也是命。你今天欠了我一条命,将来拿这条命去还别人。”
江一苇站在雨中,右肩的伤口被雨水一冲,疼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他回头看了苏曼卿最后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有什么话要说,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他弯下腰捡起那三颗咖啡豆紧紧攥在手心里,转身消失在小巷深处,脚步声被雨声吞没得干干净净。
苏曼卿关上后门,靠在门板上,闭了闭眼。咖啡馆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雨声和远处越来越近的警笛声。空气里还残留着硝烟的味道,和咖啡豆淡淡的焦香混在一起,形成一股奇异的、让人想哭的气息。她重新给勃朗宁换了一匣子弹,把空弹匣塞进围裙口袋,又把咖啡勺从托盘里捡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放回吧台上。
地下室的门开了。林默涵站在楼梯口,手里握着枪,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刚磨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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