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青松回了一串电码,速度很慢,像在斟酌每一个字:
“海燕勿动。青松已备新网。松山航班情报收到。台风坐标已转。你任务完成三分之二。余下三分之一,等指令。“
林默涵听完,手指悬在电键上,又发了一行:
“江一苇。活要见人。“
耳机里沉默更久了。然后青松回:“已知。“
然后频率静默。
林默涵摘下耳机,关掉发报机,拆天线。他做这些动作时,手很稳,但呼吸比平时重。
陈明月从暗处走过来,把一件外套披在他肩上。她没说话,只是站在他身后,手搭在他肩上,像在量一件衣服的尺寸。
“松山那班飞机,“她忽然说,“若是最后一班,魏正宏一定会在机场布人。“
“我知道。“
“那你怎么办?“
林默涵把天线卷好,放进铁盒,盖上棉被。然后他站起来,转身面对她。
“你记得老赵牺牲前说的话吗?“他问。
“'海燕,宁可情报晚三天,不能错一字。'“陈明月背得一字不差。
“还有一句。“
陈明月想了想,摇摇头。
“'若我死了,把我那支笔给下一个人。'“林默涵从口袋里摸出那支老赵的钢笔,笔杆磨得发亮,“老赵的笔,江一苇的怀表,你的铜簪,我女儿的照片——这四样东西,哪天我若带不出去,你替我带。“
陈明月的眼睛红了。但她没哭。她把手从他肩上拿下来,接住那支钢笔,攥在手心里。
“我记住了。“她说。
八、魏正宏的安眠药
10月17日,凌晨三点。
魏正宏办公室的灯还亮着。他面前摊着江一苇的审讯记录——空白的。江一苇从昨天下午到现在,没说一个字。吃饭,喝水,上厕所,然后坐回椅子上,闭眼。
副官进来报告:“处座,技术科查了江一苇宿舍的收音机,调频旋钮有磨损,7.200MHz的位置磨得最厉害。“
魏正宏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7.200MHz。下半夜两点。夜半钟声到客船。
他猛地站起来,走到墙上的台湾全图前,从左营到基隆到台北,用红铅笔画了一条线——大稻埕迪化街,颜料行,陈文彬。
“备车。“他说。声音不大,但副官跑了。
魏正宏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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