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启明抬头看他,眼泪糊住了视线。
“你疯了。“他哑着嗓子说,“你给我钱?我是来抓你的。“
“你抓不住我。“那个人淡淡地说,“你连自己都抓不住。“
他走到门口,低头看了张启明一眼。
“走吧。从后门出去,老蔡在前面等着。你告诉他,人跟丢了。“
“他会信吗?“
“他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敢不敢。“
那个人从他身边走过,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
张启明跪在地上,盯着桌上那只牛皮纸信封。夕阳的最后一点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信封上,照出“高雄疗养院“几个字——那是收件人地址,一笔一划,写得工工整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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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魏正宏的办公室
同一时刻,台北青岛东路,军情局第三处。
魏正宏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冷掉的茶。
窗外是台北的夜色,零星的灯火像散落的棋子。他今年四十五岁,两鬓已经花白,眼角的皱纹深得像刀刻。他每天清晨必读《孙子兵法》,今天读到的是“用间篇“——“非圣智不能用间,非仁义不能使间,非微妙不能得间之实。“
他合上书,转身走回办公桌。
桌上摊着一份档案。
档案封面写着三个字:沈墨案。
里面是一沓资料:高雄“墨海贸易行“的工商登记、几张模糊的监控照片、海关的进出口记录、以及张启明被捕后的供词笔录。
魏正宏拿起供词,翻到最后一页。张启明的签名歪歪扭扭,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像是手在发抖。
“戴金丝眼镜的商人……高雄码头仓库……侧脸轮廓很深……“
魏正宏把供词放下,从抽屉里拿出一只旧相册。
相册里夹着一张1947年的旧照片。南京宁海路19号,军统看守所门口。照片上是一群被押送的犯人,其中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低着头,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圆框眼镜。
魏正宏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七年了。
他一直记得那双眼睛。
当时那个化名“李涛“的年轻人被关了三个月,因为证据不足释放。魏正宏亲自审过他两次,没问出任何东西。那双眼睛——枯井一样的眼睛——在审讯灯下连眨都没眨一下。
“太完美了。“魏正宏喃喃道。
他拿起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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