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抵达料罗湾。
金门的灯火比台中暗得多。料罗湾码头只有几盏探照灯,在夜雾中拉出惨白的光柱。货轮靠岸后,工人开始卸货。林默涵和张启华混在工人堆里下了船,低着头,扛着一袋水泥往岸上走。
这是陆包工头安排的——每个下船的工人都要扛一件货物,假装是搬运工。哨兵在码头入口核对人数,但只看脸,不查证件。
林默涵扛着水泥袋走过哨卡时,哨兵用手电照了一下他的脸。
“哪个单位的?“
“陆老板工程队的。“他操着闽南语,语气随意。
哨兵看了看他身上的工装和满手油污,摆了摆手。
过去了。
张启华跟在他后面,扛着一袋水泥,低着头,肩膀缩着。哨兵多看了一眼,但没有拦。
两人走出码头,拐进一条土路。
金门的夜风比台湾本岛更冷,带着硝烟和海水的混合气味。远处隐约传来炮声——不是演习,是实弹射击。金门作为前线,几乎每天都有炮击。
“往哪走?“张启华放下水泥袋,大口喘气。
“陆包工头说,金城镇有一家'民生杂货铺',老板姓许,是联络人。“
“多远?“
“从这儿走,大约四十分钟。“
两个人沿着土路往内陆走。金门的地形多丘陵,路不好走,坑坑洼洼。偶尔有军车从旁边驶过,车灯扫过路面,他们就蹲到路边的水沟里,等车过去再起来。
走了大约半小时,远处突然亮起一片灯光。
不是民宅的灯火,是军营。
林默涵拉着张启华闪到路边一块大石头后面。
“那是金西师部的营区。“张启华低声说。他哥哥张启明在海军基地的时候,跟他说过金门的布防。
“绕过去。“
他们绕了一条更远的路,从一片墓地旁边穿过去。墓碑在月光下像一排排牙齿,阴森森的。张启华走在这地方,脚步明显加快了。
终于,在凌晨五点多,他们看到了金城镇的轮廓。
民生杂货铺在一条窄巷里,门板还关着。林默涵敲了敲门板,用的是三长两短的节奏。
等了很久,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探出头来,眯着眼打量他们。
“买什么?“
“买针线。“
“什么针?“
“绣花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