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夏初的晚风从半掩的纸窗里穿进来,吹动了窗边那盏白瓷碗里的一枝栀子花,花瓣轻轻颤动。
这一巴掌,不重,但也绝对不轻。
恰好足够把林染从那种痴狂的状态里打醒,把他脑子里那团烧得正旺的邪火瞬间浇灭。
两双眼睛隔空相视。
屋里这会安静的落针可闻。
林染看着面前面色微红、目光清冷、神色带着些许失望地望着自己的池波静华,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完了。
完犊子了。
他很清楚自己这个行为有多么大逆不道,更清楚以池波静华的性子,自己这个行为,绝对是不可饶恕的。
而就在他惴惴不安,脑子里已经把最坏的结局想了个遍的时候,池波静华却出乎意料地收回了那只刚才落在他脸上的手。
没有勃然大怒、没有冷声斥责、也没有拂袖而去。
她只是重新坐直了身体,端起碗,低下眉,默默地继续吃起了饭。
一切都是那么平静。
林染却看懂了她的意思。
刚才那一巴掌,是在告诉他,你逾矩了。
而现在,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没有追究,没有质问,只是默默地继续吃这顿饭。
是因为她不希望这段师生情就这么断了,所以她把这件事按下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给他这个学生搭了一个台阶。
下不下,看他自己。
做为一名师者,池波静华通情达理的处理方式,让林染异常汗颜。
人家台阶都搭好了,他还能怎么办?
小男人坐回原位,端起碗,一边吃,一边郁闷的想着自己刚才脑子到底在想什么,怎么就突然不受控制了呢?
他从不标榜自己是君子,但是要说定力,他绝对也是不差的。
贝姐都钻自己被窝多少次了?
这可是绝对的狐媚子,举手投足间就能把男人迷得神魂颠倒,自己不照样是恪守住了底线?
最多就是嘴上占几句便宜,手上揩点油,从来没真的越过那条线,再往前说,在伦敦的时候,就是堂堂王妃站在他面前,他也没失态过。
可唯独在池波静华面前。
他的底线就跟纸糊的一样,甚至人家都没用力,自己就破了又破,一塌糊涂。
林染的目光飘向桌上那杯酒,心里叹了口气,酒色误人,酒色误人啊,我被酒色所伤,竟然如此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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