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有收回腰间。
她倒出一粒药丸,放进嘴里嚼碎,苦味在舌根炸开,她咽下去,喉咙像被砂纸擦过。
她深知己方两人的状态,对方友善的可能性更高,否则,放弃他们在戈壁深处自生自灭就好了,没必要多此一举。
灰帽伸手扶杨天昊下车,架住他,朝院子里走。
李晚星跟着下来,手还按在枪上,目光扫过院子里的獒犬、风干肉、土坯房的结构。
院子很小,地面夯实的土,角落堆着柴火和马料。
灰帽推开正屋的门,一股暖气涌出来,混着酥油茶和羊毛毡的味道。
门槛上坐着一个人。
七十多岁,穿一件脏得发亮的羊皮袄,手里编着一根牦牛绳。
眼睛是白的,浑浊得像两团泡久了的棉球,明显看不见。
但他在他们进门时抬起了头。
“哪捡的三个人。“老瞎子声音沙哑。
李晚星的脚步顿住。
杨天昊也听见了。
他费力地抬起头,看看老瞎子,又看看身边。
忽然想起来,戈壁滩上,那个跟李晚星长得一样的女人,蹲在岩石上,仰着头赞叹那棵巨树。
当时他以为是自己频死幻想。
可老瞎子的一句话,让他汗毛直立。
幻象站在晨光里,双手插入口袋,肩膀靠着门框。
她的目光落在老瞎子身上,嘴角没有笑,只有一种困惑的,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的表情。
“你们……“老瞎子低下头,继续编他的牦牛绳,“被束缚了。“
灰帽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人,催促道:“先进屋,外面冷。“
李晚星架着杨天昊跨过门槛。
经过老瞎子身边时,她停了一秒。
“她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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