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看着眼前的南栖月,和外面那个清冷威严的圣女判若两人。
他迅速敛去眼底的错愕,正色道:「你似乎早就料到我会来找你。」
南栖月擡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每次见你,你不是在拼命练功,就是在琢磨怎麽练功的路上,一个武痴,手中武学功法看不懂学不会,那可不是只能来问我了?」
她随手将话本扣在桌面上,语气从慵懒的打趣切换回了一贯的平淡。
「这《通幽驭邪》秘典上的字,单拿出来谁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全天下也没几个人能看懂,这本就是只能由祖辈手把手亲身传授的,你若是光看几行文字就能自己悟透,那我便是绑,也要把你彻底绑在青魂部。」
陈平大步走到茶桌对面,坦然落座。
「服气那篇,写了呼吸纳气、涤净自身,但怎麽纳,气往哪走,一个字都没提。」
南栖月微微颔首,表示认同:「服气与采灵,服气是基石,也是叩开通幽驭邪大门的关键。」
她顿了顿,看着陈平。
「不过,在正式传授你服气之法前,你心里应该还有别的疑问吧,问吧。」
陈平果然有问题。
「邪气。」他开口,「很多人都说过这个东西,秘典上写的服气要涤净邪气,这所谓的邪气,究竟是个什麽东西?」
南栖月姿态放松地靠回椅背,略一沉吟,吐出四个字:「我的个人见解是,这邪气为天地之毒。」
陈平静静地等着下文。
「世道越乱,人死得越多,天地间的邪气便越重,我青魂部虽避世於此,但凭这服气之法,便能感知到天地间邪气的浓淡,藉此推断外界的兴衰乱局。」
南栖月的眼神渐渐转冷:「这些年来,这南岭周遭的邪气就没稀薄过,反而越来越浓稠。」
她说到此处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凝重。
「我幼时曾听族中老者提过,人死後便会有邪气散出,越强者,死後散溢的邪气越重。」
陈平沉默了片刻。
南栖月接着往下剖析:「服气的核心,就是通过一种特定的呼吸节律,将周身萦绕的邪气尽数涤净,将这层遮蔽五感的天地之毒」洗刷乾净,你才能真正感知到天地之灵与生灵之灵的存在。
「灵分两种:天地之灵与生灵之灵,天地之灵弥散於山川草木之间,极其稀薄,但胜在较为纯净,而活物体内的生灵之灵虽然浓郁庞大,却被自身沾染的邪气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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