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面。
老托尼冲了进去。
后间的门开著。
罗莎莉一家都在,安德鲁正给还没醒来的两个孩子拉了拉被子。
而罗莎莉则坐在旁边,腿上盖著毛毯。
她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向门口,看著头髮花白、双眼全是血丝、鬍子拉碴、连夹剋扣子都扣错了一颗的老头。
“dad?”罗莎莉怔了怔。
就这一个字,老托尼的眼泪直接滚下来了,整张脸皱成一团,鼻涕眼泪混在一起,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
他踉蹌著扑过去,一把把罗莎莉搂进怀里,搂得死紧,花白的后脑勺埋在女儿肩窝里,整个后背都在剧烈地抖。
“我以为....我以为...”
听到自己父亲这碎得不成句子的话,罗莎莉也哭了,回抱住自己的父亲,哭得像个小女孩。
安德鲁看著这一幕,嘴角慢慢弯起来,他眼里也泛著热泪。
老托尼抱著罗莎莉哭了好一会儿,才从女儿肩膀上抬起脸,他看向安德鲁又看向睡得香甜的两娃儿。
“他们没事。”安德鲁笑道。
“只是药劲还没散,等睡过去就好了。”
闻言,老托尼腾出一只手,也把安德鲁拽了过来。
三个人就这样抱在一起,一切尽在不言中,估计从这一刻起更加知道家人的可贵。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情绪好不容易平息下来,老托尼用手背胡乱抹了把眼泪,吸了吸红得发亮的鼻子,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往四周扫了一圈,结果没看到他想要看到的人。
“埃里克呢?”
安德鲁用袖子蹭了蹭眼角,笑道:“他好像去攀岩了。”
老托尼愣了愣,隨即摇了摇头失笑,无奈道:“真有他的风格。”
圣盖博峰北麓。
埃里克站在碎石坡上,仰著脖子往上看。
经过前面的调查,眼前这块岩壁在攀岩圈子里叫:“老鹰的屋檐。”
缘於崖顶那一块往外探出十几英尺的鹰喙状悬石,而且整面岩壁完全是一整块灰白色花岗岩,从谷底往上拔了將近两千三英尺。
而最陡的那一段仰角达到一百一十度,纯悬空,没有任何可用的裂缝,只能靠指力点和鞋尖摩擦力硬上。
在北美攀岩难度评级里,这条线算是实打实的五级十三级。
每年都有很多人来挑战,然后在仰角段被掛住,上不去也下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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