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霄扫过走廊,“他们边打边退,最后从后门突围。”
刘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地上留着拖动伤员的血迹。
有几处血迹已经被踩乱,脚印全都朝后门延伸。
途中还有人用桌椅封过楼梯,争取撤离时间。
他们没有乱跑。
有人在指挥。
刘年加快脚步,穿过厨房。
后门已经脱离门框。
外面的小巷里停着几辆被砸毁的车,其中一辆侧翻在墙边,车头撞进垃圾堆。
车门留有血手印。
楚凌霄抬脚踩住车身,单手扯下车门。
驾驶座空着。
安全气囊上全是血,挡风玻璃向内塌陷。
几缕黑毛夹在裂口里,后排还有半具被斩断的尸煞。
副驾驶下面压着一根手杖。
银色狼首已经瘪了,杖身沾满干涸的血。
刘年俯身将它捡出来,拇指擦去狼首上的污迹。
这是段山河那根。
他很少离手。
现在手杖留在车里,人却没了。
刘年检查座椅和脚垫。
血不少,可没有残肢,也没有被啃食后的碎肉。
车门外还留着几枚模糊脚印。
一深一浅。
段山河受了伤,仍是自己走出去的。
刘年顺着脚印走到巷口,痕迹很快被碎砖与血水盖住。
前面分出几条路,哪一条都能通往城郊。
他握紧手杖,站了片刻。
会去哪儿?
段山河名下有别墅,有酒楼,有许多藏身的地方。
如今整座南丰都乱了,那些地方反而没了意义。
刘年心中一动,想起黑龙死的那晚。
段山河背着黑龙的遗体,独自回了棚户区。
那里有间快塌掉的旧屋,是两个穷得连饭都吃不饱的人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一顿盒饭。
黑龙便跟了他许多年。
如今黑龙已经走了。
段山河若还活着,他大概还会回去。
“去棚户区。”
刘年把手杖横放在永夜背后。
楚凌霄没有询问,翻身上马。
永夜踩上巷口残墙,朝城南疾驰而去。
越靠近棚户区,道路越窄。
大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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