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她立马蔫了。
兜比脸还干净,户口还没落,工作没人敢要,媒婆上门一听“坐过牢”,转身就走。
最急的是肚子——没粮,全家喝西北风?
“出去头一顿饭,吃啥?”她望着铁窗外一小片灰蒙蒙的天,喃喃自问。
“难不成……真要回苏北老家?”要是实在没招儿,她就只能先回老家——带着仨孩子在村里住一阵子,等城里有了门路再回来。
左思右想,也就这条路能走通了。
活下来,是当务之急;活着,才谈得上翻身。
老话讲得透亮:树根还在,不怕没柴烧。
想到这儿,函心里才松快了一点。
眼下,就等着踏出这道铁门了。
“秦淮茹!你明天就放人啦!可千万记牢喽——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把我接走!我要回四合院!想死那地儿了!”
出狱前一晚,聋老太太攥着床沿,眼巴巴盯着她,声音又急又颤,“我真是一天也熬不下去了!这鬼地方,我受够了!”
“晓得了,老太太。”秦淮茹应着,语气平平的,心里早翻了个白眼。
最近这些天,对方嘴就没停过,像拧开的水龙头,哗哗全是“接我回去”“别忘啊”“四合院等你”,翻来覆去念叨,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嘴上答应得干脆,心里却半点没往那儿搁。
她自己都快揭不开锅了,仨娃张着嘴等吃饭,哪还有余力管一个八十多岁、瘫在轮椅上、连翻身都靠人的老太太?
早打定主意了:先回乡下,安顿孩子,喘口气,等手头宽裕点再说进城的事。
四合院?她自己都没资格再踏进去!
“淮茹啊,你可别嫌我啰嗦,我是心里发毛啊!”
老太太叹气,手抖着拍床板,“当初给你钱给棒梗治腿,我把棺材本全掏空了!
现在兜比脸还干净,就指着你拉我一把。”
秦淮茹低声说:“老太太,我出去后,怕是不能立马来接您。”
“不能立马来?为啥?”老太太嗓门一下子拔高,“你不会要反悔吧?话是你亲口说的!
你要是赖账,我死都不闭眼,做鬼也要堵你门口!”
秦淮茹眉头一拧:“您这是说的啥话?又不是吵架,扯什么生死?吓唬谁呢?”
“我咋可能反悔?”她耐着性子,“您帮过我,我记着呢!
我说到的,肯定做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