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见人,没脸进院门……
“秦淮茹!”
有人黑着脸冲过来,“你说他只是出去溜达,说他马上回来,现在灯都亮全了,人呢?!”
有人风风火火冲进院门,直奔秦淮茹:“人呢?棒梗人到底跑哪儿去了?!”
秦淮茹张了张嘴,嗓子眼儿像被塞了团棉花,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她不是不想说,是真没话可答。
这问题,就像拿根绳子勒她脖子,越想挣脱,越喘不上气。
左想右想,横想竖想,都没法圆上。
理由站不住脚,话一出口就漏风,谁听了都不会信。
硬憋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兴许,得晚几天回来。”
“晚几天?!”
那人嗓门一下拔高八度,“你糊弄鬼呢?!钱没了,人也没了,你还在这儿‘兴许’‘可能’?!棒梗到底蹽哪儿去了?!”
秦淮茹脸煞白,脑袋直摇:“真没有骗你们!我发誓!我自个儿都不知道他在哪儿啊!我要知道,早跑断腿去找了!我琢磨着,他可能是临时有急事,走得急,说不定出了京,去港岛办事了……但他绝不会卷钱跑路!他手头不缺钱,犯不着坑大家伙儿啊!”
这话翻来覆去说了三遍,像块干巴巴的馒头,嚼不出新味儿,但除了它,她肚子里再掏不出别的了。
“我不信!”那人一脚跺在地上,“他压根不会回来了!快把人交出来!把钱吐出来!我们不投了,不跟了,现在就要撤!”
“对!还钱!还我老婆本!”
“秦淮茹!你是不是藏着掖着?再瞒着,咱们没完!”
“立马说出棒梗藏哪儿了!我们要当面问清楚!”
一群人围上来,七嘴八舌,声浪一阵盖过一阵。
那些钱,是省吃俭用攒下的、给娃留的、养老的、看病的……全砸进去了。
钱一空,心也跟着空了,哪还能稳得住?
秦淮茹腿一软,差点跪地上。
脑子嗡嗡响,像有几百只马蜂在里头扑腾。
要是棒梗真卷款跑了,锅,铁定是她一个人背。
骂声、冷眼、讨债的手,全往她身上招呼。
越想越怕,越怕越凉,后脊梁直冒虚汗。
她张着嘴,却像被人抽了舌头,连句囫囵话都蹦不出来。
“别问了!别逼我了!!”
她突然哭喊出声,眼泪哗啦啦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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