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搭理她劝了。没人再帮她找人,没人再听她解释。
连平时爱唠嗑的大妈,这会儿都背过身去,手指头直戳她胸口:“你儿子坑的是我们全家!”
秦淮茹腿一软,直接坐地上了。
“唉,哟……”
身子沉,心更沉。她瘫在青砖地上,手扶着冰凉的门槛,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吐不出来。
完了。全完了。
棒梗这名字,从今往后就是四合院里的忌讳。
骗子、卷款、跑路、人渣……几个词已经焊死在他脑门上。
就算以后警察查清了、洗白了,可谁还记得?
大家只记得那天他失踪,只记得自己掏空家底,只记得秦淮茹替他挡枪时那副心虚样。
身败名裂,就在今天。
话音还没落地,院门口已有人撒腿往派出所奔了。
警察来得飞快。刚进院门,七八张嘴就围上来,抢着开口:
“警察同志,快抓棒梗!他骗光我全部养老钱!”
“他昨儿还夸口说下月分红,今儿人没了!电话停机、房门上锁、连猫都喂不着了!这不是骗子是啥?”
“我后悔啊!悔得肠子青!李建业早提醒过,偏不信,听了秦淮茹一句‘孩子靠谱’,就把棺材本塞给他!”
“求求您了!把钱追回来吧!那是我攒三十年的血汗钱,不是纸糊的!”
哭的、拍大腿的、举欠条的,哭成一片。
这时候,人群后面站着个人,手抄在裤兜里,不动声色。
李建业。
他嘴角一牵,笑意浮在脸上,却不达眼底。
解气。
太解气了。
他早算准这一天:大伙儿捂着钱袋子凑上前,笑着喊“棒梗哥”,转身就哭着骂“死骗子”。只是没想到,崩得这么快、这么脆。
越狼狈,他越舒坦。
这出戏,他等太久了。
如今锣鼓敲响,主角谢幕,配角哭嚎,台下观众集体破防,他心里跟喝了蜜似的,熨帖到骨子里。
唯一美中不足?棒梗还没落网。
但李建业心里门儿清:跑不远。城里城外就那么大,一张网撒下去,鱼还能蹦跶几天?
警察倒是挺稳得住,听了一圈,拍拍衣服上的灰:“乡亲们别急,案子我们接了。
人,一定找;钱,尽力追。这是我们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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