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受得坦然,甚至一度觉得理所应当。
他是父王的嫡长子,是未来的北萧王,他本就该有一位母族强大的王后,这是他的体面,也是他的筹码。
可那是从前的想法。
半年前,秋猎。
他带人追一只白狐追进了密林深处,狐没追到,却在溪边捡到了一个姑娘。
那姑娘穿着一身浅绿色的汉人襦裙,发髻散了一半,裙摆上全是泥点子,蹲在溪边怯生生地看着他。
她的皮肤白得不像话,腰肢纤细得他一只手就能握住,开口说话的声音又轻又软,像天上的云团子。
和他们北境的女子全然不同。
北境的女人,嗓门大,性子烈,骑马射箭喝酒打斗,什么都不比男人差。
他母后是这样,他那些妹妹也是这样。
可杜莺儿不一样,她是汉人,是随家里的商队来的北境。
商队遇了劫匪,她和家人走散了,一个人流落到了这里。
赫连卓把她带回了宫。
最开始只是想照顾她几天,等找到她家人就送走。
可这一照顾,就是半年。
她会在灯下替他研墨,会在清晨端来热腾腾的汉人糕点,会在他练箭的时候站在一旁,用那种崇拜又羞涩的眼神看着他。
风大了她会摔倒,吃的不好她会生病,他的大手一捏她的手腕,就是一道红痕。
她还会哭,会红着眼眶,会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只要待她好一些,哄一哄,她又会破涕为笑。
那一刻赫连卓就想,他要娶她。
什么北朔王女,他不想要了。
他只想要这个会轻声叫他“殿下”的姑娘,把这个柔柔弱弱的小东西护在怀里,给她一个名分,让她堂堂正正地站在自己身边。
这个念头在心里扎了根,一天比一天疯长。
他把对杜莺儿的心思跟几个心腹透露过,心腹们面面相觑,都劝他三思。
赫连卓听不进去。
他想好了一套说辞,打算去找父王摊牌。
北朔国的婚约可以不变,但他可以先娶杜莺儿做侧妃,等正妻过门之后再把杜莺儿扶正。
他自信满满地去了父王的书房。
却他连第一句话都没说完,就被父王堵了回来。
“景儿,你来得正好。”
老北萧王坐在案后,手里拿着一封帛书,神色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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