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开始彻底枯萎的？
晚上十一点，
顾廷安带着一身淡淡的烟草味和疲惫推开了家门。
沈南乔还没有睡。她穿着一件领口微开的吊带睡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
看到丈夫回来，她起身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顾廷安扯松了领带，甚至没来得及换下衬衫，便靠在沙发上捏着眉心，另一只手还在滑动着平板上的邮件。
“廷安……”沈南乔坐到他身边，声音很轻，“下周五，就是我们结婚七周年的纪念日了。”
顾廷安滑屏幕的手指停顿了一秒，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脑海中飞速检索着日程表。“下周五？法兰克福分公司那边有个很重要的视频会议，时间可能正好撞上。”
沈南乔眼里的光黯淡了下去，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收紧了交叠在膝盖上的手指。
察觉到了妻子的沉默，顾廷安终于将视线从屏幕上移开。他伸出手，像安抚一个闹脾气的下属那样，轻轻拍了拍沈南乔的后背。
“南乔，乖一点。等忙完这个季度的并购案，我让李秘书给你订两张去巴黎的头等舱机票，你约上闺蜜去散散心，看中什么包或者珠宝，直接刷那张黑卡。”
又是这样。
他永远习惯用金钱和完美的安排，来填补他无法提供的情绪价值。
夜深了。
主卧的大床上，顾廷安已经呼吸均匀。
沈南乔在黑暗中睁着眼睛，一种无法抑制的空虚感像藤蔓一样爬满全身。她试探着往顾廷安那边挪了挪，将微凉的手掌轻轻贴在丈夫宽阔温暖的脊背上，试图汲取一点点属于男性的温存。
“廷安，我想要了。”
“可以给我么？”
顾廷安的身体在睡梦中本能地僵硬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只是反手拍了拍她搭在自己腰间的手背，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
“早点睡吧，明天六点还要起来看财报……太累了。”
紧接着，他翻了个身，留给沈南乔一个无可挑剔、却又遥不可及的背影。
黑暗中，沈南乔缓缓收回了手。
她拽紧了丝滑的蚕丝被边缘，听着丈夫均匀的呼吸声，只觉得胸口像破了一个大洞，凛冽的风正呼啸着灌进来，将她身为一个女人的全部渴望，冻结成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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