嗔的笑声了。平时她对他笑,总是温婉的、克制的。
周衍穿着略显宽松的居家服,趿拉着拖鞋推开阳台的玻璃门。
隔壁那套空置了半年的房子,阳台上的绿植屏障不知什么时候被搬开了大半。
此时,沈初微正站在两家阳台的交界处,手里端着一盘刚洗好的车厘子。
而站在她对面的,是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
男人穿着一件极其贴身的黑色运动背心,显然刚晨跑完,小麦色的肌肤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肌肉线条紧实而充满爆发力。
他个子极高,寸头,眉眼生得极具攻击性,但此刻却笑得阳光灿烂,露出洁白的牙齿。
“嫂子,我都说了,几盆花而已,顺手的事儿,你怎么还客气上了。”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从沈初微端着的盘子里捏起一颗车厘子,扔进嘴里,
“真甜。比我那干巴巴的蛋白粉好吃多了。”
沈初微被他随意的语气逗笑了,白净的脸颊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徐燃,你别老叫我嫂子,听着怪老的。”
“那哪行,规矩不能废。要不……我叫你初微姐?”徐燃微微弯下腰,凑近了一点,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
这个距离已经越过了普通邻居的安全线。周衍站在玻璃门后,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起来。他清了清嗓子,推门走了出去。
“初微,这位是?”
阳台上的两人同时转过头。
沈初微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了几分,又恢复了那副端庄主妇的模样:“阿衍,你醒了?这是刚搬来隔壁的徐燃。昨天我买的那几个大花盆快递到了,太重我搬不动,正好他在楼下,就帮我扛上来了。”
徐燃的目光越过沈初微,落在了周衍身上。
周衍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打量。
徐燃的眼神没有丝毫被撞破的尴尬,反而带着一种隐秘的、充满野性的评估。
就像一头年轻的雄狮,在审视领地里有些疲态的老狮王。
“周哥好。”徐燃很快扬起一个毫无破绽的爽朗笑容,朝周衍伸出手,“我是徐燃,做健身场馆和户外俱乐部的。以后大家就是邻居了,多多关照。”
周衍看着面前那只骨节分明、充满力量的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常年握鼠标而略显苍白的手指。
他伸出手,握了上去。
“周衍。”他淡淡地说。
两人的手一触即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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