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名字了没?」
笨车轮的脸顿时涨得通红,跪在地上的他结结巴巴地回答道:「会——会写,老爷!」
罗德嘴角扯了扯,却没有笑。
「会写名字还不够——」
他话锋一沉,像铁犁划开冻土。
「知识远不止如此。」
他往前踏了一步,靴子踩得木台吱呀响,却没有继续长篇大论。
其实过於深刻的道理,这些家夥根本听不懂。
但他们今後说不定会懂。
「有人曾说你们是粪坑里的蛆。」
「但我要说黑滩镇不是粪坑,这是我的领地,而你们是我的领民!」
「你们的力气,你们的脑子,全都属於我!」
「所以你们不准令我蒙羞!!!」
「啪」的一声,这是几千人膝盖砸在地上的闷响。
这些动静汇聚在一起的时候,简直像夏日的滚雷在碾过大地。
老埃伯哈德是第一个匍匐下去的,他把自己的额头重重贴在冰冷的泥地上。
笨车轮跟着跪下,接着是丢网,是迷茫的孩童,是抱着幼子的新妇————
黑压压的人群像是被一阵轻风吹倒的麦浪。
「老爷!」
有人大声喊道。
接着是更多呼唤声。
直到所有的声音全都汇聚成一片,并在篝火的噼啪声里翻滚冲撞着。
台上那个年轻领主的身影,好似真的能劈开这片冻土,直到把每个人的日子都给劈出个新模样来!
同一时间。
在远离喧闹中心的镇郊的一座茅屋里。
白天跟着老埃伯哈德一起干活的年轻农奴钝锄,这会儿没去吃他心心念念的肉,而是在屋内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那样直打转。
因为他的妻子就要生了!
钝锄的妻子叫玛莎,是位骨架很粗大的女人。
眼下的玛莎正捂着高高隆起的肚子蜷缩在铺着乾草的板床上。
她脸色惨白,身上的汗水甚至浸透了粗麻短衣。
本来镇里的产婆老妪替她看过了,预产的日子明明还有大半个月——
但是一阵剧烈的钝痛却在黄昏时降临了,而且一阵胜过一阵。
「钝锄——我好疼——」
玛莎的指甲生生抠进丈夫的手臂,声音已经抖得不像话了。
镇内的产婆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妪,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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