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不动声色地挪开身子。
她拿起床边绣着金线的软枕抱在身前,形成一个柔软的壁垒。
声音中也听不出什麽情绪来,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
「陛下,夜色已深,您明日还要接见北域来的几位贵族领主,还是早些休息吧。」
这柔声的拒绝像一根细针,刺破了拉格纳心中连日积郁的烦躁。
他直起身,烛光在脸上投下阴影。
整个下颌线更是绷紧如弓弦。
没有多说一句话,拉格纳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深紫睡袍裹住精壮的上身。
随後就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王後的寝宫。
沉重的雕花木门在他身後无声合拢将一室暖香隔绝。
大气的石砌走廊内,有一股彻骨的寒意攫住了他。
墙壁上那些历代先祖的画像在昏暗的壁灯中显得目光沉沉。
侍从官卡伦爵士宛如一道影子那样从廊柱後闪出。
他秉承侍从的本分,无声地落後半步跟随。
拉格纳的脚步在地砖上发出清晰而急促的回响。
径直地延伸向位於宫殿东侧的私人书房。
在这段沉默的旅程中,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和袖口摩擦衣料的窸窣声。
卡伦爵士伺候国王多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怒火。
书房的门被拉格纳一把推开。
沉重的橡木门板撞在墙壁上,在卡伦爵士跟上後,他反手将门摔上,震得书架上几本厚重的典籍歪斜倾倒。
壁炉里的火焰如今奄奄一息,只余下暗红的木炭。
他没唤侍从来添柴,只是走到了那张巨大的橡木桌案後。
然後重重地坐下。
昂贵的紫貂睡袍扫落了桌角那卷摊开的海图,他却看也没看。
这张桌面上堆积着来自王国各个地方的卷宗信笺。
它们在拉格纳的眼里就是一根根等待紮破自己手指的荆棘。
拉格纳的目光带着不加掩饰的厌烦。
说实话,最近的公文都让他心烦。
久而久之,他都快对处理公务应激了。
不过最终他还是被桌角的一份边缘微微卷起,印记打了一大串的羊皮报告吸引了注意。
因为他留意到上面有海军部特有的锚链徽记。
於是拉格纳扯过了报告,用近乎发泄的力道撕开了封蜡。
羊皮卷上字迹在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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