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问陈石头:
“你说什么?什么疯狗咬了会死?”
陈石头一边帮林野按着布条一边说,语速很快:
“我以前在村里见过一回。隔壁村有个农户,被一条疯狗咬了腿,伤口不深,就没当回事。过了十来天,他开始怕水,端着碗手抖,喝不下去。
再过几天就开始发疯,见人就咬,嘴里流涎水,嗓子眼里发出狗一样的叫声。几个壮汉都按不住他,最后他自己死在炕上了,死的时候蜷成一团,浑身抽筋,眼睛瞪得溜圆,活活吓死的。”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看着裴元绍的眼睛。
“他死的时候,就跟那条疯狗一模一样。”
裴元绍的脸色变了。
他打了半辈子仗,见过断胳膊断腿的,甚至肠子流出来的,被火烧成焦炭的,但那些伤都在明面上,看得见就治得了。
这种被畜生咬一口、过十来天发了疯再死的事,他没经历过,但他看得出陈石头不是在吓人。
“有什么办法?”裴元绍的声音沉下去,不是质问,是真正的急。
陈石头皱眉道:“我一下子也说不明白。但小穗可能知道。我那次听其他人说,要是咬完了马上找个大夫清洗伤口、上药,兴许还有救。现在得赶紧回去,越快越好。”
裴元绍没有再问。
他站起来,转过身对所有人喊了一声:
“赶紧将棚子烧了,东西不用归置了,烧完就走!快!”
所有人同时加快了动作。
刚才还在归拢竹枝的人把整捆的竹枝直接往火堆上扔,有人把破锅破筐一脚踢进火堆里,有人把散落的兽皮拢都不拢了,抱起来直接丢进火焰里。
火堆烧得比刚才旺了好几倍,黑烟又浓又臭,直直地往灰白的天空上冲。
但雪地太潮了,竹枝和树干压在雪地上压了一夜,吸饱了雪水,烧起来滋滋冒白汽,火苗窜上去又矮下来,烧了半天也只烧掉了面上那层干的,底下的东西还在冒烟。
江舟和李申不在,少了两个人手,剩下的人里周聪躺在地上不能动,林野在给他包扎,能干活的人更少了。
裴元绍自己也拿起一根长竹竿去挑火堆,把没烧着的翻到上面,把烧成炭的翻到底下去。
火光映在他脸上,脸上的汗和雪水混在一起往下淌,他也没空擦。
大家一边干活一边眼睛往竹林那边扫。
周聪躺在地上,林野蹲在他旁边,一只手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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