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清得干干净净。
西段那边,江天带着人也推进得很快。
到了中午,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陈石头直起腰,把手里的锄头往地上一拄,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朝两边喊了一声:
“收工,回家吃饭,下午接着干!”
大家从沟壕里爬出来,把搭在树枝上的棉袄重新穿上。
一行人沿着山坡往下走,山谷里各家各户的灶房烟囱都冒起了炊烟,柴火味和饭菜的香气顺着山坡飘上来。
远远地能看见几个女人的身影在灶房和菜园子之间进进出出,孩子们蹲在水潭边的小池子洗菜,水花溅得老高,笑声顺着溪水飘过来,清脆的很。
陈石头走在最前面,看着山谷里这一片安宁的景象,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些。
-
周大牛父子俩从山谷出来,沿着山路走了整整四天。
这次只有他们爷俩走这条山路,显得这四天的山路又长又闷。
山路上树木稀疏的雪化得差不多了,泥浆子混着碎石子,踩上去滑溜溜的,周小山在第二天就摔了一跤,爬起来的时候膝盖上蹭破了一块皮。
树木密集的地方,雪还是挺厚的,并且都是一些冰渣,走一步滑两步。
晚上爷俩找个背风的岩缝或者大树底下缩着睡一宿,拢一小堆火,烤几个从山谷里带出来的红薯,就着竹筒里的凉水咽下去。
到了第四天下午,翻过最后一道山梁,远远地看见山脚下那片熟悉的平地,周大牛的脚步反而慢下来了。
(这两人是石桥村的,要到了外山又沿着山脊往北走一段,越过云雾镇才能到石桥村)
石桥村还是那个石桥村,但又好像不是了。
村道旁的树,枝丫光秃秃的,树底下那块刻着“石桥村”三个字的界石被雪水冲歪了,斜斜地插在泥里。
村子里多了些人气,远远地能看见几间屋顶上冒炊烟,有几户人家的院子里晾着衣裳。
但也多了些陌生的面孔。
村口一个挑水的汉子看见他们爷俩从山路上下来,停下脚步打量了两眼,眼神里带着警觉和好奇,但没有打招呼,只是挑着水桶转身走了。
周大牛也没心思寒暄,带着周小山径直往自己家的方向走。
他家的老屋靠着一个小土坡,是当年他爹和他两人亲手盖起来的。
逃难走的时候他在门上挂了把锁,心想这把锁也许还能等到主人回来。
远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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