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国公府,膳厅之中。
小厮小心翼翼地将祁晏清的话转达之后,心下如同敲鼓一般跳的厉害。
虽然世子爷说的是至交好友,可是那信封上,分明写着江大小姐的名字。
可他又不能将实情道出,所以连头都不敢抬,生怕夫人跟国公爷,还有小姐看出来,他是在撒谎。
桌子上全是精心准备的菜肴,听完小厮的话以后,靖国公将筷子往桌子上一拍,脸上带了些怒意。
“眼下天都黑了,家中亲长幼妹等着他一道用膳,为他庆生,他却在这时候离府外出,简直胡闹!”
怪他这些年劳心战事,没有时间在家中常住,又觉得自家孩子聪慧机敏,断然不会做出什么蠢事来,才没管教过他。
如今倒好,逆子行事荒唐不说,还越来越放肆了,不但对储君不敬,从前学的那些规矩礼仪,也全然忘了个干净。
见靖国公满脸怒容,白氏赶忙为儿子开脱两句。
“国公爷,你也知道,晏清在潭州巡防的时候,后脑受了伤,失去了部分记忆,眼下心智不过才十五岁,正是少年意气,活泼好动的时候。”
“又恰逢生辰,咱们午间的时候,已经设宴为他庆生过了,只要按时归家,没有夜不归宿,便算不得什么大事。”
祁嘉瑜也从旁附和:“是啊,父亲,兄长的好友特意约他见面,为他庆生,如此费心之举,便是出于基本礼仪,兄长也不好意思拒绝啊。”
被夫人跟女儿这么一说,靖国公心中的火气,总算是消下去了两分,问道:“是谁家公子的邀约?”
小厮心中叫苦不迭。
世子爷哪有什么至交好友,唯一关系还算密切的,也就只有陆家小侯爷了。
所以思考了一瞬后,他硬着头皮,便说了陆远舟的名字。
靖国公皱了皱眉:“可白天忠勇侯夫人来送礼的时候,不是说家里两个儿子,如今都受任了皇命,在安州任职主事官,负责治理洪涝,改建各处房屋,不回京了吗?”
小厮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坏了。
把这茬给忘了。
因为太过慌乱,他额上都沁出了细汗。
祁嘉瑜从旁看着,立马就意识到小厮在撒谎,眉头微微皱了皱。
不知怎地,她竟隐隐有种直觉,今夜约兄长出去的人,不是他的什么至交好友,而是明棠。
可母亲之前又同她说,父亲是为了兄长在暗中算计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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