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晚秋,往往是清朗悠闲的。
天空湛蓝,日头也没有夏季那么炎热,落在人身上时温暖不已,时而秋风穿街而过,几片半枯黄叶悠扬坠落,飘飘洒洒。
宫中因为太子殿下突然搬出东宫的事,而乱作一团时,当事人裴景衡脱下了储君冠服,换了月锦常服,径直出了皇廷,步伐悠闲地走在街道上,不急不缓地欣赏着秋景。
刘福依旧恭敬地跟在他身侧,实则心下已经叹气无数遍了。
当初是储君殿下让他把江小姐的籍册,还有画像,送去礼部尚书那里的。
所以今早听宫人来禀告,说礼部尚书进宫了的时候,他就已经预料到了,太子殿下与陛下之间,必然会有一场对峙。
殿下被召见时,他也跟着过去了,一直都在外面候着,心里紧张得不得了,生怕陛下治罪殿下。
但他万万没想到,面对天子的怒火,殿下竟然直接选择了搬出东宫,放弃了储君之位。
而且态度还很坚决,他与众多宫人再三劝说都无果。
走的时候,殿下命人把东宫的账本拿了过来。
然后将所有的官产,还有从前的赏赐之物,以及仆婢,官印,珠宝,袍服,书画等物,都全部留了下来,什么也不打算带走。
甚至于,连他也不要了。
“我幼时记事后就被立为太子,你也是那时候受了父皇的封令,才做了东宫掌事太监,来到我身边侍奉的。”
“如今我既成了庶民,你自然也不必再跟着我了,就留在东宫,候着下一任储君吧。”
听到这话的时候,刘福只觉得天都塌了。
他跪在地上再三陈情,泣涕涟涟,泪如雨下,表达自己的追随之心。
还试图用性命以表忠诚,才终于使得裴景衡点头,答应带他一起离宫。
两个人离开皇廷时,各自背了个小包裹。
虽然裴景衡的包裹里面,仅仅放了几身换洗的衣裳跟几两碎银,但这些年他在京中也攒下了不少私产,且都安排了专人打理,又不是像二皇子那般是获罪被贬,需要罚没充公,而是自请退位,所以这些私产不用交还。
退一步来说,就算皇帝在震怒之下,把他的私产都查封了,刘福好歹在宫中待了这么多年,存了不少财物,名下也还有两处宅子,倒是不用担心无处落脚,也不必忧心没有银钱花销。
出了宫门后,他询问殿下,要不要先去某处宅子里落脚时,却听殿下说了句不急,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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