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亿任务线,也不可能在半年时间内,就取得这么多进展。
虽然刚才裴景衡还很生气,可是眼下听她说这些话,他还是选择了为她开脱一句。
“不过年幼无知罢了。”
而且那时候,他确实还不曾喜欢上江明棠,也没有跟她表明心意,情投意合,何必揪着不放,为自己徒增烦恼。
罢了。
总不能真要了陆淮川的性命。
不过,他以后别想再回京城了。
就在安州那个地方,待一辈子吧。
察觉到他的态度有所软化,江明棠松了口气,回抱住了他。
“谢谢殿下体谅。”
裴景衡应了一声,在她侧脸上又亲了一下,内心翻涌的醋意被强行压下,总算是恢复了平静。
往后余生,明棠都会与他朝夕相处。
又何必在意区区一个前任未婚夫。
不过……
在江明棠离开客院后,房中便只剩裴景衡自己了。
隔天黄昏时分,一道暗影避开了侯府的巡卫,无声无息地潜入了其中,来到了客院,跪在了下首。
彼时裴景衡端坐在上首书案前,正在默着道德经中的某个篇章。
“重为轻根,静为躁君,是以圣人终日行不离辎重,虽有荣观,燕处超然,奈何万乘之主,而以身轻天下,轻则失根,躁则失君……”
上好的宣纸上,落下一个个刚劲秀美,筋骨兼备的字。
在一片沉寂之中,他笔下不停,清淡开口:“情况如何?”
暗卫恭敬地将近来之事,一一回报给主上。
从储君让位到如今,不过将将过去了三天,朝野上下就已然大乱。
皇帝的烦心事更是一件接一件。
御史台那帮吃饱了撑的的老顽固们,每天都入宫参奏,请他把太子的不敬之举一一列出。
再让三司会审,按法制章程给太子判罪,而不是直接废黜储君,那样有失公允。
更有甚者,言辞激烈地说皇帝是不是病昏了头,梗着脖子就要撞柱死谏。
这把皇帝气得不行,只觉得自己委屈得不得了,恨不得让人把逆子抓回来痛打一顿。
为了个女人,把老父亲置于尴尬境地,他往日真是白疼他了!
天子在盛怒之下,也不是没想过就此换一个储君,让这个不听话的逆子付出代价,彻底去做庶民!
结果一看自个儿膝下,已经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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