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好觉。
恨不得立刻自己亲自前往淮州,把人给接回来。
等终于见到了回京的慕观澜,看见他那副与已故的承安郡王,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长相,皇帝当时就泪流满面,仿佛看到故人归来。
虽然后续慕观澜用一口草莽秽语,在一瞬间就打破了他的幻想,但皇帝还是给了他前所未有的慈爱与宽容。
慕观澜看谁不爽就骂谁,被人告到御前,皇帝知道后反而觉得更愧疚了。
若非当初他没能救下承安堂兄,观澜何至于流落在外这么多年,不知礼数也就罢了,连书都没怎么读过!
慕观澜把人打了,皇帝非但没生气,反而觉得他不愧是承安堂兄的子嗣,都没怎么学过武艺,身手却如此矫健。
于是又多给他配了两个护卫,免得他以后打架吃亏。
……
这样的事情多了,当时的朝臣们就都知道了皇上有多么看重小郡王,就连二皇子也要费尽心思去讨好他。
他的承位典礼,更是比太子受封时的典仪,还要盛大。
那时候,皇帝都已经想好了。
等承位典礼办完,他就给慕观澜加封亲王跟一等国公的爵位,再把离京最近的富饶封地赐给他,免得孩子以后受了委屈,不好找他哭诉。
他还把典礼位置,选在了承安郡王府的祖祠。
堂兄跟堂嫂就葬在那里。
他们两个若是能看见观澜继位,定会觉得欣慰无比。
结果没想到,典礼当天刺客突然闯入,慕观澜被一箭穿心,竟就这么死在了他面前!
那一刻,皇帝觉得天都塌了。
巨大的悲痛与愧疚压得他喘不上气,最后还病了好一段时日,现在身体都没好全。
好不容易接受了堂兄的遗孤,在他面前被人刺杀身亡的噩耗,结果今天威远侯又跳出来告诉他,死的是个赝品。
这一刻,皇帝整个人都恍惚了。
好半天以后,他终于缓过神来,强压着心下的激动,说道:“将东西拿过来,给朕看看。”
掌事太监应声而动,将小布包从威远侯手里取过打开,再奉到皇帝面前。
里面装的东西并不多。
一个小小的金制符牌,一半玉璧,还有一封沾了血的信。
皇帝罕见地小心翼翼,把它们挨个拿起,仔细查看后,他眼中泛起泪花。
“这……这些都是朕当初送给堂兄堂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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