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沉沉，眸光幽暗，不知在想些什么。
偶尔抬眼看人时，那眼神也总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寒意，叫人不敢与之对视。
叶青岚便留在院中照顾他。
她每日替他熬药，收拾房间，尽心尽力，连说话都格外轻柔小心。
可自从知道她不愿将灵根还回来之后，聂长泽待她的态度便一直冷得厉害。
不说温情，甚至连从前那点因偏爱而生的纵容都不剩了。
叶青岚自然知道师父是在怪她。
可她也没有办法。
她曾经失去过一次，所以更知道自己承受不起第二次。
于是叶青岚只能一边愧疚，一边小心翼翼地照顾着聂长泽。
可在聂长泽眼里，她这副模样只让他觉得可笑。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叶青岚在他面前，向来都是乖巧听话的。
前世的他以为那是纯粹的真心，今生重来一遭，他更是一心想着替她拿回灵根，将她曾经受过的那些苦都弥补回来。
可结果呢？
如今她得了他的灵根，却不肯还。
明明嘴上还在说着愧疚，说着心疼师父，日日在他面前落泪，摆出一副委屈又难过的模样，可真到了要舍弃利益的时候，她却比谁都舍不得。
虚伪。
叶青岚虽一直留在万剑峰照顾聂长泽，却也并不是时时刻刻都只守在那一方僻静院落中陪着他。
刚开始的时候，她还是会时常出去走走。
并不是她当真有多少闲心，只是那院子里实在太闷太静了。
聂长泽如今性情阴郁，待她也总是冷冷淡淡，有时她守在一旁说上十句，他也未必会应上一句。
她若一直留在院中，反倒更觉得心口发堵。
只是如今的叶青岚，身份实在有些尴尬。
说她是万剑峰的弟子，可她与聂长泽之间那点遮掩不住的纠葛，宗门里谁人不知？
说她是受人怜悯的可怜人，可她偏偏又重新有了灵根，留在了聂长泽身边。
旁人虽不至于当面说些什么，可那些若有若无的目光，背后压低了声音的议论却是怎么也避不开的。
叶青岚每每走在小路上，总觉得那些从身边经过的小弟子会在她走远后悄悄回头看她，也总觉得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话时，说的多半也是她。
再加上叶青岚虽重新有了灵根，可她在修炼这一途上，却远远谈不上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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