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声混在一起。
「号角号」靠上码头,船长走过来说:「索雷尔先生,船在这里加煤。您之前说要在这里停留几天?」
莱昂纳尔刚想回答,码头上已经有人喊起来了,是一个穿西装的欧洲人带着几个随从,正朝这边挥手。
阿尔贝看了一眼:「消息传得真快。是这里的商人?」
「大概是。」莱昂纳尔整了整衣领,回头对船长说:「去办个事,大概三天就回来了。」说罢走下了舷梯。
来的是在宁波做生意的法国人,姓杜邦,四十多岁,在宁波待了十几年,能说一口带宁波腔的中文。
他身後还跟着几个法国商人和传教士,都是听到消息赶来的。
「索雷尔先生!没想到您会来宁波!」杜邦热情地握住莱昂纳尔的手,「我们昨天才收到上海领事馆的电报,说您要在宁波停留。
我们等了您两个小时了,欢迎午宴已经准备好了,还有今晚的舞会,将是今年最盛大的」」
「杜邦先生,太客气了。」莱昂纳尔和他握了手,但没答应舞会的事,「我只是路过,要去绍兴看一批竹子,时间很紧。」
「绍兴?」杜邦愣了一下,「那地方有什麽好看的?宁波也有竹子,这里的天童寺有一片规模巨大的竹海」
「不了。那边已经联系好了。」
杜邦又邀请了几次,莱昂纳尔都婉拒了,最後杜邦只好说:「那至少让我派人送您去绍兴。」
「不用麻烦,我们可以自己包船去。」
「不麻烦。实话说,是薛道台和宗知府的意思。无论你在宁波逗留多久,都不能出一点问题。」
莱昂纳尔转过头:「薛道台?」
「正是薛福成薛道台。他昨天晚上就接到了李中堂的电报,说您要来宁波,所以一早就派人在码头上等着了。」
杜邦一边说着,一边往旁边让了一步,指着码头边上站着的几个穿官服的人那里站着两个穿蓝色官袍的中国官员,身後跟着两队士兵,扛着洋枪,站得整整齐齐。领头的是个把总,腰间挎着刀。
那两个官员走过来。前面那个四十多岁,白净面皮,留三绺长须,头戴嵌蓝宝石顶戴,身穿五品补服,补子上绣着白鹏。
这是宁波知府宗源瀚,江苏人。後面那个年轻些,是宁绍台道衙门的一位师爷,姓沈,替薛福成跑腿的。
宗源瀚拱手作揖:「梭勒先生,久仰大名。薛观察今日在镇海视察炮台,未能亲迎,特派下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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