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们全盘的计划都搅乱了。」
「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朱尔·西蒙开口了,「我们要想下一步怎麽办。」作为前公共教育与美术部长,他说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
阿兰-塔尔热看了看布里松:「要不……调整一下?葬礼规格降一降?」
「不行。」布里松斩钉截铁,「议会已经通过了国葬决议,十万法郎的预算也批了。现在降规格,全法国都会说我们被索雷尔吓住了。」
朱尔·西蒙点了点头:「我同意。国葬必须办,而且要办得体面。但我们得换个说法。」
「什麽说法?」
「对外就说,我们尊重雨果先生的遗愿,所以葬礼会保持简朴。但凯旋门的布置、先贤祠的安葬,这些都是国家表达敬意的方式,不矛盾。」
阿兰-塔尔热想了想:「这个说法可以。但洛克罗伊夫人那边怎麽办?她手里有雨果的亲笔遗嘱,而她现在只相信索雷尔那个混蛋!」
布里松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才开口:「他们爱怎麽闹就怎麽闹。关键是,葬礼需要组织。没有警察维持秩序,没有军队引导人流,没有市政部门协调交通……
两百万人涌进葬礼现场会是什麽後果?踩踏、斗殴、混乱!这一点毋庸置疑!」
他转过身看着几人:「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按原计划推进。凯旋门照常布置,先贤祠照常改造。索雷尔要办他的「穷人的葬礼』,那就让他办。但我们不配合,看他怎麽收场。」
阿兰-塔尔热眼睛亮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没有政府,他们连路都封不住。到时候出了乱子,我们正好接手。而且我们可以把责任推到索雷尔他们身上一一是他们非要违背政府安排,才导致葬礼失控。」
朱尔·西蒙想了想:「这确实有可能……但万一没有乱子呢?」
布里松冷笑了一声:「两百万人,没有组织,怎麽可能不乱?你见过哪次大规模集会没有组织好,然後还不出事的?」
阿兰-塔尔热这时插了一句:「我听说索雷尔跟保罗·拉法格关系不错。如果拉法格的工人党介入组织,也许真能稳住场面。」
布里松摆了摆手:「拉法格今年年初就因为鼓动革命被关进去了,现在还在圣佩拉吉监狱待着呢。他出不来。」
「就算他不在监狱里,他也不会帮索雷尔这个忙。」朱尔·西蒙忽然说了一句。
布里松和阿兰-塔尔热都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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