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车中被送往墓地。」
念到第二句,她的声音更大了,沙哑的嗓音在街道上回荡。
「我拒绝所有教堂为我举行的祷告仪式。」
念完第三句,她就把遗嘱举过头顶,像举着一面旗帜。
「所以,今天,我们不是来埋葬一位诗人,而是来夺回一位父亲!」
人群终於发出了声音,是低沉、压抑的呜咽,像大海在远处咆哮。
莱昂纳尔举起手示意了一下,立刻就有六个穿着工作罩衫的男人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他们的罩衫上甚至还沾着油漆、石灰、铁锈和机油的痕迹,手里提着口袋和工具。
他们都是工人,来自巴黎第六区、第十一区、第十九区、第二十区、圣但尼和蒙马特。
每人臂上都缠着一块黑纱,但他们没有敬礼,没有宣誓,只是沉默地站到了灵车两侧。
奥古斯特·瓦克里朝铁门里面挥了挥手,又有八个人擡着雨果的棺木走了出来。
棺木上没有繁复的雕刻,没有奢华的装饰,只简单地涂了一层黑色的油漆。
这八个人步伐很慢,一步一步走下阶,然後把棺木放入灵车。
六个工人沉默又迅速地用工具把它固定好,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把的紫罗兰和百合,铺满了棺木的四周。
那些花不是从香榭丽舍大街的高级花店里订购的高价货,所以花瓣有大有小,颜色深浅不一,有的花经过大半天,已经有些蔫了。
但它们是从巴黎各郊区的花园里摘的,从塞纳河堤岸的野地里采的,从工人合作社的菜畦边剪来的…每一朵花都代表一个人,一个家庭,一份心意。
当最後一朵花放好,路易丝·米歇尔走上前,率领着公社的遗孀们,站到了灵车的最前方。米歇尔与雨果的关系始於1850年代,当时她年仅二十岁左右,从家乡弗龙库尔-拉科特寄出第一封信,附上自己的诗作,向这位「伟大的诗人「寻求评判。
1862年《悲惨世界》出版後,米歇尔开始在给雨果的信上署名「安灼拉」,正是《悲惨世界》中那位革命青年的名字,她在信中称雨果为「民主的士兵,理想的祭司」。
一直到她从新喀里多尼亚归来後,开始投身无政府主义与工人运动,才与雨果的共和派立场渐行渐远。如今,米歇尔终於有机会,和她曾经的「诗神」,做最後的致敬与道别。
灵车开始移动。
没有鼓点,没有军乐,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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