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今天好几个年轻编辑,都向我提出了辞职。」
亨利·布里松坐回椅子上,沉默了很久,才疲惫地开口。
「他们想走就走吧。重要的是,《国家前途报》不能垮掉。如果有必要……你可以刊登抨击我的文德马雷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麽,转身走了。
办公室的门关上以後,阿兰-塔尔热低声说:「布里松先生,我们得想想办法,不能就这麽认输。」「认输?」布里松冷笑了一声,「我还没输。」
「可是舆论……」
「舆论算什麽?舆论能让我下?议会的四百一十五票还在,我还能控制多数。」
阿兰-塔尔热犹豫了一下:「但是克列孟梭那边…」
布里松摆了摆手:「乔治?他除了骂人还会什麽?他骂了我十年了,我还不是当上了总理。」阿兰-塔尔热没再说话。他知道布里松说的有道理,但也知道克列孟梭不是一个可以随便打发的人。6月3日,波旁宫的议会大厅挤满了人。不仅是议员,走廊里、旁听席上、记者席上,全都坐满了。所有人都在等一件事一一乔治·克列孟梭要发言。
克列孟梭的发言向来是议会里的大戏,他用自己犀利的质询,让一个又一个温和派的政治领袖难堪到下不了。
现在,他要把自己的「屠刀」,对准同是激进派的亨利·布里松了。
下午三点,终於轮到克列孟梭了。他把烟一掐,从容地走上讲,双手撑在讲上,扫了一眼全场。「先生们,我今天要谈的不是那场宏大的葬礼,而是我们的政府。昨天,两百万人走上街头,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一
人民可以比政府更有秩序,比官僚更有效率,比政客更有尊严!」
亨利·布里松绷着脸,没有说话。
「而我们的总理,亨利·布里松先生,他在哪里?他坐在波旁宫,等着人民出乱子,好让警察接管,但人民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议会里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布里松先生以激进派之名入主法兰西政府,他反教会,他反君主派,他自称「人民的朋友』,说自己比费里更愿意倾听民意。
但当人民用穷人的灵车证明他们比他更懂得尊严时,他在哪里?他躲在警察後面发抖!」
亨利·布里松终於忍不住了,站起来喊:「乔治,你这是诽谤!」
「诽谤?」克列孟梭笑了,「那你说说,6月1日你在哪里?你在做什麽?」
亨利·布里松被问得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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