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没有道德,也没有怜悯。」
契诃夫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後才问:「那医生为什麽还要救人?」
莱昂纳尔看着他,露出一个微笑:「安东,你说说你自己的想法。」
契诃夫摇了摇头:「我不确定,但我确实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这一年来,我一直在给人看病,治好的不少,治不好的更多。
有时候我把病人从死亡边缘拉回来了,觉得很高兴;但如果是另一种病,我就无能为力了。那我做的事情到底有没有意义?」
「有意义。」莱昂纳尔说,「但不是过去你以为的那种意义。」
「那是什麽意义?」
「痛苦本来就不一定有意义,医生本来也不一定能救下所有人。但只要你还是一个医生,就仍要温和、诚实,并且出诊。」
契诃夫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谢谢,索雷尔先生。我真的需要听到这些话。」
莱昂纳尔点了点头,然後补了一句:「不过,安东,我有个建议。」
「请说。」
「你当然可以继续当医生,继续出诊,但我希望你,务必与那些患有传染病,尤其是肺结核的病人保持距离。」
契诃夫愣住了:「为什麽?」
「你照做就是。」这一次,莱昂纳尔显得有些「粗暴」,并没有耐心地解释。
契诃夫也没有追问,只是点点头:「我记住了!」
这时候,莫泊桑忽然开口了:「莱昂,你知道里厄医生和朗贝尔让我想到了什麽吗?过去一百年法国里的那些英雄一
司汤达的於连、巴尔紮克的拉斯蒂涅、大仲马的达达尼昂、雨果的冉·阿让……还有很多很多,甚至包括欧仁·苏的鲁道夫。
这些人是行动者,是复仇者,是革命者,是牺牲者,是天才,是野心家……他们的力量来自欲望、来自才华、来自仇恨或爱。
但里厄不是这样的一一他没有征服鼠疫,更没有打败死亡,在他所有的朋友中,只有格朗得了鼠疫後能死里逃生。
但他哪怕不相信自己能阻止死亡,他也拒绝让自己变成死亡的同谋,并且从不肯把世界的冷酷当作自己冷酷的藉口。」
莱昂纳尔听完,看向莫泊桑:「居伊,你抓住了要点。我去年在土伦,见过很多普通的医生和护士。他们没有神启,没有宏大理想,没有必胜信念,他们甚至不确信自己的行动能改变最後的结果。」「那他们为什麽还去?」莫泊桑问。
「因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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